第64章 得意忘形睜開雙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空氣裡沒有血腥味，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毒水氣息。
這一回......總該醒來了吧？
虎杖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摸到的是棉質床單。右手下意識想往胸口探，伸到一半就被什麼東西輕輕按住了。
“醒了就別亂動啦。”五條悟的聲音從床邊傳來，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調子。
“硝子說你身體已經沒問題了，但你自己可能還不太習慣。畢竟被掏了心臟嘛，就算治好了也得有個適應期。”
虎杖把視線從天花板上移開，看見五條悟正坐在床邊的一把摺疊椅上。
兩條長腿交疊著翹在床沿，手裡拿著一袋已經吃了一半的喜久福。黑色眼罩遮著他的眼睛，但虎杖總覺得那下面的視線，總有些不懷好意。
“......我睡了多久？”
“不到兩天。”五條悟把喜久福擱在床頭櫃上，拍了拍手上的糖霜，“比起這個，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態嗎？”
感到了些許疑惑，虎杖喃喃重複了一遍：“我......是什麼狀態？”
“官方層面上，你已經死了。”
五條悟講到這裡，不禁右手捂住心臟，演出一副悲痛不已的模樣，耍寶道：“虎杖悠仁在少年院任務中，為保護同伴與特級咒靈交戰，不幸殉職。”
感受著學生有些古怪的目光，他還是收起了這副做派，咳嗽一聲，豎起一根手指：“所以現在，你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死了啊。”虎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表情倒沒有多少意外。
在意識深處那片骸骨堆積的空間裡，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現在無非是重新活過來，再聽別人複述一遍罷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伏黑和釘崎呢？他們沒事吧？”
“活蹦亂跳著呢。釘崎還說等你醒了要揍你一頓，因為你害她擔心得要死。”
五條悟把一顆喜久福丟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補充道，“對了，那五個倖存者也平安無事，已經被轉移到別的設施了。”
虎杖得到這個好訊息，輕輕撥出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五條悟嚼完了喜久福，把手裡的空袋子揉成一團，如同投籃一般丟進垃圾桶裡，然後重新靠回椅背上。
“既然你現在是‘已死亡’狀態，有些事情我也該跟你說了。反正你也不能在公開場合露面，正好有足夠的時間消化。”
他把腿從床沿放下來，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不過我要先跟你道個歉。”
“道歉？”
“對。少年院的任務是高層安排的陷阱，他們想趁我不在的時候除掉你。這一點我事先就知道，但我還是選擇出國了。”
“一部分原因是你確實需要歷練，另一部分原因——”他頓了一下，沒有隱瞞，“我想驗證一個猜測。”
虎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真夜。”
“滿分。”五條悟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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