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難道說，我喜歡她虎杖的聲音在地下室裡迴盪，在兩人之間久久不散。
乙骨沒有立刻回應。
他自然是明白的，這種時候，就該讓眼前的人把壓抑許久的情感釋放出來。
虎杖的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著。
他很少這麼激動，或者說，他很少允許自己這麼激動。
但剛才那一瞬間，那股從胸口深處湧上來的衝動蓋過了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替誰辯白，又或者，他只是想把憋了太久的話一吐為快，不管聽的人是誰。
乙骨安靜地聽完了這段話。
地下室裡只有通風管道傳來的低沉嗡鳴，以及虎杖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果然。
五條老師說得沒錯。虎杖同學根本不需要別人來告訴他答案。他早就已經知道了，只是還沒有給這份感情貼上標籤罷了。
等虎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他才輕輕開口。
“虎杖同學，既然對你而言，她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詛咒，你也從未用這樣的眼光看待過她......那她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麼？”
“是......”虎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卡住了。
朋友？
最好的朋友？
這些詞他之前用過無數次，但現在他覺得每一個都不夠準確。
他沉默了很久。乙骨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坐在他對面，像是在等他把那些散落在心底的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
“......我不知道。”虎杖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以前我覺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這點我很確定。但在少年院那次之後，我就越來越不確定了。”
“少年院發生了什麼？”
“她救了我。她一個人戰勝了宿儺，把他壓回去了。”
“她是咒靈啊，她完全可以不管我的。就算跑了，也沒有誰能說她什麼。但她在宿儺面前一步都沒退，即便不敵，還想著要戰勝宿儺給我療傷。”
“......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了。”
乙骨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但他沒有插話。
“她還來過我夢裡。準確地說，是我夢到她了。但她一點都不像一個夢。夢裡她說她是假的，是我腦子裡造出來的幻影，但是......她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像假的。”
“她跟我說，不要相信詛咒，說她是例外，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個她了。她還說......那些話應該留著對真正的她說，不然她就虧大了。”
虎杖忍不住笑了，但那笑意只持續了片刻便又隱沒下去，他抬起眼睛看向乙骨：“可我連真正的她在哪裡都不知道。”
“她不肯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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