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也正是乙骨憂太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乙骨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虎杖同學，你知道我的術式是什麼嗎？”
虎杖一愣，沒想到對方會忽然把話題岔到這裡。他搖了搖頭。
“我的術式叫‘裡香’。”
“裡香是我青梅竹馬的女孩子，我們也曾許下長大後一起結婚的約定......”
“但是，不好的事確實時常會發生啊。”
“裡香出了車禍，而我又不願她就此死去，因此，當時年幼的我便詛咒了她，讓她化作特級咒靈，把她強行留在了我的身邊。”
“在相當長的一段人生裡，我都對詛咒一無所知，對她的看法也都是詛咒了我的可怕怪物......”
“可以說，我對當時的咒靈‘裡香’的第一印象，確實是詛咒吧。”
說到這裡，他摩挲了一下掛在胸前的戒指。
“但這一切也並不影響我對她的心意，希望她變好。所幸，在五條老師的幫助下，我解除了對她的詛咒。”
虎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乙骨也沒有再詳述，只是抬起眼睛看著他，緩緩開口。
“所以，你剛才說的那些我大概能理解一些。”
“乙骨前輩......”
“如果，你搞不明白區別在哪裡。搞不明白‘最好的朋友’和‘不只是這樣’之間的界限在哪裡。”
虎杖抬起頭看著乙骨。
雖說心中有不小的期待，他也同樣擔憂著得到的答案讓自己更加困擾。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好了。”
乙骨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消失了。你再也見不到她......你會怎麼樣？”
虎杖沒有立刻回答。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會脫口而出“那當然是要去找她”之類的話。
但現在不一樣了，不是因為他不想去找她，而是因為他意識到，有些事情不是靠他這一廂情願就能解決的。
就像那天晚上，她在走廊裡消失之後，他找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找不到她。就像她在夢裡說的那句“這些話應該留著對真正的我說”，他記住了，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兌現。
乙骨沒有催促。他把視線從虎杖臉上移開，落在不遠處那隻已經安靜下來的咒骸身上，給了對方足夠的時間。
虎杖終於開口了：“如果她消失了......如果她真的消失了......”
“那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第二個她了。”
乙骨看著他的表情，沒有再多解釋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需要現在就給她答案。但你需要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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