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需要他做的，大概就是老老實實待在原地，扮演好那個被他當成棋子卻不自知的笨蛋。
那可一點都不好笑。
想到這裡，虎杖不免有些失落，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掌心，方才握緊的拳頭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
“乙骨前輩。”
“怎麼了？”
“真夜她......不是一個會輕易接受別人好意的人。”
“她太強了，什麼事都能自己搞定，就算受傷了也不說，就算被誤會了也不解釋。我好像根本幫不上她什麼忙。”
“所以，這種心意告訴她，會不會反倒對她是一種負擔啊......”
話到最後，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乙骨看著虎杖微微垂下的眼睫，沉默了許久。
“虎杖同學，我很理解你的想法，但我覺得......你的想法有些不太對。”
說完，他微微支起下巴：“唔......從哪裡開始說呢？”
“你剛才說，她很強，什麼事都能自己搞定，所以你幫不上忙。”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她想不想讓你幫忙，和她需不需要你幫忙，是兩回事。”
“並且她需不需要你幫忙，和你有沒有這份心意，也是兩回事啊。”
“她如果真的不需要你幫忙，那也沒關係。但你想幫她，並不是因為她需要，而是因為你想啊。”
“這種人我見過。不如說，這種心情我多少也理解一些。越是重要的人，越不敢讓他靠得太近。因為一旦靠得太近，就沒有辦法再假裝自己不需要任何人了。”
看著虎杖依舊有些消沉的樣子，乙骨也回憶道：“你知道嗎？五條老師曾經說過，愛是最扭曲的詛咒。”
“剛才我說的往事，其實只說到了一半。”
“裡香變成咒靈之後，我就被詛咒纏上了。那股力量傷到了別人，也傷到了我自己。我當時覺得，我這輩子都沒有資格再獲得幸福。”
“那個時候，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既然是我把她變成怪物的，那我就應該和她一起去死。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我都覺得這是唯一的答案。”
“後來我才明白，那種想法本身就是詛咒的一部分。我自以為是在贖罪，其實只是在用另一種方式逃避。”
“逃避她被我詛咒的事實，逃避她對我而言到底是什麼，逃避我真正想對她說的話。”
“直到我解開了詛咒，直到我重新站在她面前，我才終於有機會把那些話告訴她。”
乙骨抬起眼睛，看著虎杖。
“所以虎杖同學，如果你問我接下來該怎麼做......我的答案只有一個。”
“告訴她。”
“不管你覺得自己配不配，不管你覺得她會怎麼回答，不管你擔心這份心意會不會給她帶來困擾——你都要親口告訴她，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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