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平靜靜地盯著那隻水母。那雙陰翳的眼睛裡，第一次亮起了可以被稱之為希望的東西。
真好懂啊。
真夜輕輕撥出一口氣，把語調重新調整到一貫的淡然。
“行了，收起來吧。剛覺醒術式，消耗太大對身體不好。”
“並且，你這術式最好悠著點用，尤其是毒素的劑量別亂調。萬一真把人毒死了，我可不會替你收拾爛攤子。”
“我沒打算做到那個地步。”
“我只是提一嘴，按你想的做就是。”
她邁開步子，朝公寓樓的樓梯口走去，走出幾步又停下，側過頭，美眸微微反光。
“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哪天腦子一熱，真想用這術式做點什麼出格的事——”
“那至少挑個讓我看得過眼的理由。”
……
真夜獨自走在漸漸暗下來的街道上。
啟用順平的術式，這一步算是完成了。
接下來的發展，她大概能預料。順平會用自己的方式去面對那幾個霸凌者，用自己的力量去解決自己的問題。
至於結果怎麼樣，她不打算過多幹預。她給了他力量，也給了他警告，仁至義盡。
至於他之後會不會用這份力量去做別的事，那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也不打算把精力浪費在這種無謂的擔憂上。
比起順平，另一件事更值得她關注。
真夜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加密通訊介面。
機械丸在幾分鐘前發來一條訊息，她還沒來得及看，訊息不長，但足以讓她相當警惕了。
“京都校相關人員己於今日抵達東京高專。來訪理由是提前考察姐妹校交流會的場地，但實際目的是，確認虎杖悠仁是否真的死亡。”
“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在接待京都校人員時，未能表現出足夠的‘失去同伴應有的悲痛’。京都校方面己注意到這一點。”
“按照校長的說法，哪怕是包括東堂在內的同學死了，我們這邊的同學恐怕也保持不了這份平常心，又何況是五條悟教育下的他們呢。”
“於是，經過上報後，總監部方面目前正在組織針對虎杖悠仁存活可能性的專項調查。”
“調查方向包括：少年院事件相關人員的口供核對、高專校內監控記錄、以及虎杖悠仁在校期間的行蹤回溯。預計調查週期為三至五天，期間不會採取公開行動。”
果然，光是讓虎杖假死還不夠。高層那幫老狐狸不會輕易相信任何報告，尤其是當這份報告來自五條悟的時候。
釘崎和伏黑畢竟還是學生，偽裝情緒的能力有限，被人看出端倪是遲早的事。
這件事在她的預料之內，只是比她預想的來得更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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