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警惕心比我想的還低,不過也好,也省得我再費口舌了。”
“你不是說我可以稍微信你一下嗎?”
真夜屈指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那我也沒讓你把希望全寄託在別人身上啊。這個道理你花了這麼久才想明白,別剛想明白就忘了。”
說完,她把手指從他額頭上移開,食指在空中虛點了一下,示意他集中注意力。
“你的術式屬性是毒。”
“毒?”
“對。表現形式應該是一隻水母——別那副表情,這又不是我選的!是你自己靈魂裡本來就刻著的東西。我只是負責把它啟用。”
即便真夜的確可以稱得上世間最瞭解靈魂的存在,她也尚不能確定術式和靈魂的關係。
倘若術式只和靈魂有關,那基於血脈傳承存在的御三家就會顯得相當不合理。
但假如術式又和靈魂沒有關係,那同樣無法解釋這世上某些術式與咒術師本人的意願有著相當大關聯的事實。
兩者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
倒不如說,在咒術的世界裡,真正能夠確認的事本就少之又少。
比起鑽研這些深奧的問題,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來了。”
真夜收回手指,然後重新點在順平的額頭上。指尖觸及皮膚的瞬間,一圈極淡的幽藍色光暈從接觸點盪開。
順平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別咬舌頭。”
真夜的聲音依舊平淡,她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幽藍色的光從指尖蔓延到整個手掌,將順平的額頭映得透亮。
順平咬緊牙關,眼眶周圍青筋暴起。
然後,幽藍色的光驟然收斂。
真夜收回手,掏出一張溼巾,擦了擦手。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抬起眼睛,看向還在微微喘息的順平。
“試試看吧。”
順平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十根手指依次收攏又張開,表情依舊有些恍惚。
“我該怎麼做?”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是刻在你靈魂裡的東西,不是別人塞給你的。你不需要別人告訴你怎麼用。”
“閉上眼,集中注意力,回想一下剛才那股力量的流向。剩下的……你本能就知道。”
順平閉上眼睛。
幾秒後,一團淡藍色輪廓在他身前憑空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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