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差得遠啊。”
她的靈魂構成，是由人類對人類的恐懼與憎惡堆砌而成的。
惡意、恐懼、詛咒——這些是她靈魂最底層的底色。
如果用宿儺來做參照的話，在靈魂強度的三層結構裡，宿儺的構成是什麼，她還無法完全分析清楚，但她自己的構成，從一開始就輸了一籌。
純粹由詛咒構成的靈魂，密度再高、排列再精密，也始終存在一個上限。就像用沙子堆城堡，堆得再高也經不住一波海浪。
但她沒辦法改變自己的構成。
她總不能把自己拆了重捏——先不說這操作在技術上有多荒謬，就算真能做到，她也不確定拆完之後還能不能拼回來。
她還有很多事沒做，死不起，更不想死。
所以改變靈魂構成的路子，從一開始就走不通。
既然不能改變構成，那就只能從密度和排列方式入手。但密度需要日積月累，不是一朝一夕能突破的，而排列方式——
她到現在還沒摸清靈魂最小單位的排列規律。
這不是靠吞噬幾隻低階咒靈就能解決的問題。她需要更深層的理解，需要對靈魂本身更本質的認知，而這些都需要時間。
雖然短時間內無法改變靈魂的構成，但她可以增加咒力的總量，來彌補靈魂強度的不足。
這個思路，也確實是可行的。
普通咒靈靠吞噬人類的負面情緒為生，低階咒靈沒有自主意識，只會被動吸收，吸收效率自然相當低下。
而真夜不同。
她可以將主動吸收的情緒和靈魂殘渣轉化為自己的咒力。
這個過程雖然遠不如吞噬完整的靈魂來得高效，但勝在可持續，且不會引起咒術界的敵意。
川崎最近幾天咒靈數量大幅降低，就是因為這個。
這片區域的負面情緒還沒等凝聚成咒靈，就被她搶先一步吸走了。
就像一片田地還沒等雜草長出來，就被人把種子全挖走了。
雖然挖走種子的那個人，自己也不知道把這些種子種在自己這塊貧瘠的田裡，到底能長出什麼東西。
真夜從水箱邊站起來，走到天台邊緣，藍灰色的長髮被高處的風撕扯得向後翻飛。
沒了觀眾，她自然沒有多少耍寶的心思，只是平靜地望著腳下那片灰濛濛的城區。
虎杖來了川崎，這確實在她的意料之中。
按照機械丸的情報，高專派來排查異常的是七海建人和輔助監督伊地知潔高，而五條悟自作主張，瞞著高層把虎杖也塞了進來。
大概是讓他出來避風頭的同時，順便積累一些實戰經驗吧。
不過也罷。一個一級術師和一個剛學會咒力控制沒幾天的容器，不需要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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