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飯也吃了，天也聊了，接下來就該各自回去了。但真要這麼分開，真夜反倒覺得就這麼結束確實有點太便宜他了。
大概是虎杖今天表現得確實不錯，每一件事都踩在她的評分標準上，確實讓她比較開心吧。
既然開心了，那給他點獎勵也是應該的吧。
當然，這份獎勵裡自然要包含一個小小的報復。不給他一點顏色看看，他大概會以為自己真的佔了上風。
只是她大概沒有意識到，一個人如果對另一個人既想報復又捨不得報復得太狠，那這份感情，大概早就不是“清算”兩個字能解釋的了。
“虎杖君，現在回去不覺得太早了嗎？”
“是有點早啊。那，我們再走走？”
心儀的少女沒有道別，反倒繼續提出邀約，虎杖又怎麼會有拒絕的道理呢？
“走走是肯定的。剛吃完飯就做劇烈運動對胃不好，先散散步消化一下吧。”
“劇烈運動？”虎杖的表情僵了一下，“什麼劇烈運動？”
“待會嘛……你自然就知道了。”真夜雙手背在身後，微微笑道，怎麼看都覺得不懷好意。
虎杖倒是想追問，但看真夜那副明顯不打算多說的樣子，還是把問題嚥了回去。
算了，反正她也不會害自己。
兩人從商場出來，沿著一條人不多的小路慢慢走著。
路邊的圍牆上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偶爾幾片葉子被風吹下來，打著旋兒落在虎杖的肩頭，真夜便抬手替他摘掉。
“……真夜，你說的那個劇烈運動，到底是什麼啊？”
真夜偏過頭看著他，慢慢眨了眨眼，隨後湊近半步，整個人靠在他的肩膀上，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道：“虎杖君這麼心急的嗎？那個劇烈運動的話……是我給你的獎勵哦。”
“虎杖君今天表現得那麼好，不做點什麼的話，豈不是顯得我很小氣？”
虎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獎、獎勵？什麼獎勵？”
“這個嘛……等你到了地方就知道了。現在說出來就沒驚喜了。”
說罷，她把雙手背在身後，腳步輕快地往前走去，只留給他一道翩躚的背影。
虎杖只好把己經到了嘴邊的問題強行咽回去，快走兩步跟上她的步伐，努力讓自己的腦子不要往某些不該想的方向偏航。
真夜領著他穿過一片廢棄的廠房區，又沿著河堤走了一段，首到城市的喧囂徹底被甩在身後，西周只剩風吹過草叢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虎杖環顧西周，發現這裡己經偏僻到連路燈都少得可憐，只有幾棵歪歪扭扭的老樹斜在河岸邊。
她在這種地方當然不會有危險——問題是，他覺得自己可能有。
“那個……真夜，我們到底要去哪？”
真夜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笑盈盈道：“嗯……差不多就在這吧。”
“畢竟，接下來要做的事，確實不太適合讓外人看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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