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動。”她一隻手按住他的額頭,把他的腦袋穩穩地固定回原位,“前面還沒弄好,你這樣我怎麼繼續。”
她甚至又往前傾了一點,方便自己看清他的臉,胸前的柔軟便自然而然地壓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這一刻,即便角度相反,但二人還是就這樣一上一下,不可避免地對視起來。
她就這麼俯視著他,長髮垂在他臉側,把他整個人籠在一片極淡的香氣裡,眼波流轉,目光裡承載著獨屬於他一人的溫柔。
“虎杖君,你知道嗎?你剛認識我的時候,絕對不是那種在意那種所謂例外的人。”
“……是嗎?”
“是啊,你自己大概沒發現吧。以前的你,只在乎別人需要什麼,從不問別人為什麼。幫就幫了,救就救了,從來不會去想要什麼解釋。”
她把指尖從他太陽穴上移開,順著下頜線緩緩往下滑。
“如今的你,己經會問我為什麼找順平不找你了。換做以前的你,大概會說‘順平沒事就好’,然後就什麼都不問了。”
虎杖沒有接話,只是睜著眼睛仰望著她。
從這個角度看,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的睫毛被窗外的逆光染成淺金色,以及她瞳孔裡那個呆頭呆腦的自己。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忽然變得有點奇怪,但我不討厭這種感覺啦。”
真夜輕聲說著,指尖滑到他的耳後,又從耳垂沿著脖頸側面的弧度緩緩往下,停在鎖骨上方,極輕極緩地揉按著。
她的指腹柔軟無比,每一下按壓都恰到好處,把他肩膀和脖頸上那些僵硬的肌肉一點點揉開。
“所以,虎杖君,你要繼續保持這樣哦。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問什麼就問什麼。不用怕我生氣,也不用擔心我會跑掉。”
“如果可以讓你變得更好,我又怎麼會拒絕呢?”
虎杖沒有說話。
他似乎完全放鬆下來了,眼睛微微眯起,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她的懷裡,陷在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舒適感裡,連話都懶得說了。
真夜看著他那副享受的樣子,只覺得有點好笑。
這傢伙明明叫虎杖,怎麼表現得更像一隻貓啊。
“對了,虎杖君,你有沒有想過把頭髮留長一點?”
“……頭髮?”虎杖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顯然還沉浸在按摩帶來的舒適裡。
“嗯。你現在的頭髮太短了,想換個髮型都沒什麼餘地。稍微留長一點的話,可以試試往後梳,露出額頭——大概會很帥哦。”
迷濛中,虎杖睜開了眼睛,從下方仰望著她的臉。
“你覺得那種髮型適合我嗎?”
“我只是覺得有可能會適合你。現在的你還是短髮更順眼一些啦,不過以後……”她停頓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一聲,“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
68年後的虎杖留起龍鬚背頭固然很帥,但眼前的虎杖,也不差啊。
沒有了那份成熟穩重還帶著些許憂鬱的氣質,很難說現在的虎杖能不能撐得起那個髮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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