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怎麼忽然就消沉下來了。
她剛才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嗎?好像也沒有吧。
順平的事她解釋過了,宿儺手指的事她也解釋過了,應該沒有什麼遺漏才對。
那他在不高興什麼?總不能是因為她誇了順平兩句吧。
真夜不免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拜託,她誇順平只是為了噎他,這都聽不出來嗎。不過看虎杖這副模樣,她倒也不忍心再繼續逗下去了。
“好啦好啦,虎杖君,把頭抬起來。”
真夜從座位上站起身,繞到虎杖身後。虎杖還沒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麼,一雙微涼的手己經落在他的頭髮上。
他的肩膀猛地一抖,下意識就想回頭。
“別動。”真夜輕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頭髮都翹起來了,你出門之前有沒有照過鏡子?”
“……好像沒有。”
“我就知道。”
她的手指插進他粉色的短髮裡,極輕極慢地往下梳,指腹從頭皮滑過,帶起一陣酥酥麻麻的觸感。
虎杖的後背繃得筆首,兩隻手僵在膝蓋上,手指不知道該往哪放。
“放鬆點,我又不是在給你上刑。”真夜忍不住笑了一聲,手指繼續在他髮間穿梭,“你平時訓練那麼拼命,肩膀上的肌肉都硬成石頭了,就不能偶爾讓自己鬆一鬆嗎?”
“……我儘量。”
虎杖深吸了一口氣,試著把肩膀往下沉。
她的手指正沿著他後腦的弧度緩緩往下梳,指腹在髮根處極輕地打著圈,那些細密的觸感從頭頂一路蔓延到後頸。
一瞬間,他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啪地斷了……大概,就是他剛才那點不痛快吧。
也是,她都這樣照顧自己了,自己又有什麼能苛責的呢?
心中煩悶化解的一刻,他的肩膀就鬆了下來。
“這才對嘛。”真夜滿意地哼了一聲,指尖從他後腦的髮際線滑到脖頸兩側,拇指在頸椎兩側的凹陷處輕輕按了兩下,“你平時沒事也可以自己按按這裡,對放鬆有幫助。”
“哦……好。”
虎杖的聲音比剛才含糊了幾分,眼皮不自覺地開始往下墜。
對靈魂的構造瞭解清楚後,真夜對身體的構造也有了相當深刻的認知。哪怕是世界上最出色的按摩師,恐怕也不會比她更專業了。
她幫他理完了後面的頭髮,指尖又繞到額前,把那些翹起來的碎髮一根一根攏順。
虎杖的腦袋隨著她的動作微微後仰,後腦勺輕輕靠上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然後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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