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夜。
是那個把心事層層包裹、從不輕易向任何人敞開的真夜。
她剛剛才用她自己的方式向他吐露心聲。
如果他現在表白，那算什麼呢？
藉著高空沒人能逃的場合，趁著她難得卸下心防的空隙，把一份她還沒有準備好接受的重量不由分說地塞進她懷裡？
那豈不是辜負真夜的這份心意嗎？那和趁人之危有什麼區別？
她的心意需要被鄭重對待，而不是在高空中被堵住所有退路。
虎杖悠仁可不是什麼會投機取巧的人啊！
他的感情，只能在她雙腳穩穩踩在地面上的時候，在她隨時可以拒絕、隨時可以離開、隨時可以把話題岔開的時候，展露給她。
“怎麼啦？”
“……沒什麼。就是覺得，能認識你真好。”
“幹嘛忽然說這個。”真夜嫌棄道，但她的手臂卻把他又圈緊了幾分。
“就是想說了啊，你剛才不是說‘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嗎？”
“你還真是學以致用啊。”
“差不多該下去了，再飛下去你該著涼了。雖然是夏天，但高空的溫度還是比地面低不少的。”
真夜收攏翅膀，帶著他朝地面緩緩滑翔。失重感再次襲來，但這一次虎杖己經完全放鬆了身體，任由她把自己穩穩地箍在懷裡。
腳尖觸及地面的瞬間，虎杖的膝蓋微微彎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穩了。
真夜收回環在他胸前的手臂，退後半步，雙手背在身後，滿懷期待地看著他：“怎麼樣，對我的獎勵還滿意嗎？”
“滿意，非常滿意。大概是我這輩子收過最好的獎勵。”
“你這輩子才過了十幾年，說‘最好’也太早了吧。”真夜沒好氣地吐槽道，“這種話還是儘量少說一些吧。”
但她能聽到這樣的讚美，也忍不住有了一絲欣喜：“不過嘛……既然你這麼滿意，那這份獎勵也不算白費啦。”
“行了，天快黑了，你該回去了。再不回去，七海大概要懷疑你被咒靈拐走了。”
“……真夜。”
“嗯？”
“以後也一起看這樣的景色吧。春天的時候、夏天的時候、下雪的時候……都一起看。”
真夜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虎杖君可真是狡猾啊……在這種地方說這種話，女孩子是很難拒絕的哦。”
“春天看櫻花。夏天的話，海邊或者山裡都行。秋天的話……紅葉應該不錯。至於下雪的時候嘛……”
她思考片刻後，彎起眉眼，笑盈盈地補了一句：“那就等到下雪的時候再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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