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夜聞言，輕聲一笑：“果然啊……帶你上來一趟還是很不錯的。”
“這種景色，我也很難再去和別人分享了。”
她向來不是那種會把內心感受掛在嘴邊的人，更不習慣把自己的生活攤開來讓別人參觀。
她的喜怒哀樂、她的煩惱與算計……這些東西一向只屬於她自己。
她從不覺得需要誰來理解，也從不指望誰能理解。
但此刻，她的確願意承認——
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分享出去，如果恰好能被那個人誇獎、喜歡，那確實是雙倍的開心。
而她願意分享的人，偏偏只有她懷裡的這個笨蛋。
真夜微微收緊了環在虎杖胸前的手臂，下巴輕輕擱在他肩頭，翅膀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緩的弧線，帶著兩人在雲層之下緩緩滑翔。
虎杖沒有說話。
天空漫無邊際，他卻只能感受到她。
真是的……如果你當真不願分享的話，又何必為我營造這麼多驚喜呢？
按照這段日子裡對真夜的瞭解，虎杖也大致明白了該怎麼判斷她所說過的話。
每當她真要暴露出內心的情感時，往往就會用各種插科打諢的方式掩蓋過去，把心底的真實想法隱藏起來。
很難再去和別人分享啊……
那麼，她想表達的，不就是——
“只有你值得”嗎？
真是不容易啊。
對一個習慣把心事層層包裹的人來說，她方才說出口的那些話，大概己經是最首白的告白了。
虎杖不願戳穿她，只是微微偏過頭，用餘光描摹她絕美的側顏。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極淡的金紅色光暈。
她的星眸正望著前方，眼底映著整片天空，以及一個呆頭呆腦的他自己。
能被這樣一雙眼睛裝著，被這樣一個人的視線輕輕攏著，那個倒影上輩子大概是拯救了整個世界吧。
他不知道這個念頭算不算矯情，但他此刻確實是這麼想的。
這就是幸福吧。
他喜歡她。
不只是喜歡她的臉，她的聲音，她捉弄他時俏皮的眼神。
他喜歡這個帶他飛上天空的真夜，喜歡這個願意把自己喜歡的景色分享給他的真夜，喜歡這個明明把心事層層包裹、卻願意將自己展示給他看的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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