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就好心地將短刀又往自己胸口裡推了半寸。
刀刃在血肉裡碾過的觸感讓紅髮女人渾身一顫，下意識想抽出手，但真夜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扣著她，一步也不讓她退。
“不過嘛……”
真夜微微前傾，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讓刀刃埋得更深。
她的臉幾乎貼上了紅髮女人的鼻尖，把呼吸中的血腥氣噴吐在對方臉上，用另一隻手溫柔地壓在她腦後，隨後輕輕開口。
“哪怕同樣身為女孩子，你也覺得我很可怕吧？”
“真是可惜啊，如果你再自信一點，再堅強一點，我說不定也會放過你呢。”
這份情深意切的模樣，這種惋惜的語氣，就好像……她真的在替自己難過。
她明明被捅穿了胸膛，卻像沒事人一樣，用這種哄小孩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怪物。
不……就連怪物都不足以形容她。
她是披著人皮的詛咒，是把惡意和溫柔攪在一起、讓人分不清哪個才是她本性的惡鬼。
紅髮女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完了。
全完了。
她瘋狂地咒罵著自己。
為什麼不跑？
她現在終於明白了真夜的想法。
從她主動把靈魂當耗材的那一刻起，她就己經不再把這場戰鬥當成一場需要計較得失的博弈。
她只是想親手把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折磨到死。
僅此而己。
真夜終於鬆開了她的手。她退後半步，當著紅髮女人的面，將插在胸口的短刀一點一點地拔了出來。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
真夜將沾著血的指尖在紅髮女人尚且白淨的臉頰上輕輕蹭了兩下，聲音無比溫柔，如同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
“你在這裡跪下，然後求我饒了你。我就放過你。你當然也可以拒絕啦，只是那樣的話……”
還有什麼能比親眼看著這些自以為可以凌駕在她頭上的蠢貨，被迫融入她的世界觀更讓她興奮的呢？
再沒有了。
如果可以的話，這世界上都不要再有任何東西試圖超出她的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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