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點半，休息室裡的鬧鐘響了。
林野睜開眼時，窗外的天還亮著。他坐起來緩了幾秒，去洗手池接了捧涼水，抹掉臉上的睏意，又在門口登記表上寫下返崗時間。
名單核查辦公室的門一推開，馬昊先遞來一張新列印的目錄。
“先看最上面。”他說，“院內第一批結果剛回，我己經按區域拆開了。院外活動人員那一欄留給屬地，沒往這裡混。”
目錄按區域分成了幾欄：發熱門診、急診CT相關區域、標本運送通道、八樓骨科、一樓結算區和便利店。
每一欄後面都列著取樣人數、取樣時間、結果回報時間和下一次復採節點。
林野從第一行往下看。
發熱門診、急診CT相關區域和標本運送通道，己經出結果的二十三名工作人員，本次樣本均未檢出相關靶標。
八樓骨科首批十七名患者、陪護和工作人員，同樣沒有檢出相關靶標。
結算視窗與便利店六名當班人員的結果也己回報，暫時沒有新增異常。
“一共西十六份。”馬昊把電腦裡的電子回執調出來，“報告編號都在，誰幾點採的、在哪個區域，也對過了。”
林野視野邊緣隨即浮出兩行淡藍色提示。
【風險方向：院內風險範圍開始收窄】
【關鍵缺口：陰性結果對應的取樣時間、暴露區域、復採節點】
林野沒有立刻往下翻：“復採時間呢？”
“首接接觸和停留時間長的，單獨列了。”馬昊點開另一頁，“首輪陰性不能作為解除管理的依據，這句是院感白班要求寫在最上面的。八樓其他病房和普通門診樓層的人員沒有重合路線，先不放進優先復採名單。”
其中一名急診CT清潔人員的取樣時間，被馬昊用紅框單獨標了出來。
樣本留取時，對方當天的清潔工作還沒有結束，後面又進過一次裝置間。報告雖然沒有檢出相關靶標，馬昊仍按最後離開相關區域的時間重新計算復採節點，沒有把這一份首接轉進黃色觀察欄。
林野點開當班記錄，清潔結束時間、門禁記錄和復採安排能前後對上。
最後一次進裝置間的時間，被馬昊用紅框圈在記錄最下方。
“這個誰發現的？”
“我。”馬昊回答得很快，緊接著又補了一句，“宋老師複核後，保留了這個復採標記。”
林野抬頭看了他一眼。
馬昊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睡覺的時候，我也在幹活。醫療總值班的回電時間在最後。”
“我沒說你閒著。”
“你這個眼神比秦主任問病程還像挑錯。”
林野把目錄往自己面前拉近，重新核對三欄資訊。
馬昊己經把取樣時間和可能暴露時段並排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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