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峰跑了一整夜。
太陽落山的時候，他從王庭出發。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他己經跑了兩百多里。
月亮到頭頂的時候，他又跑了兩百多里。
月亮偏西的時候，他再跑了兩百多里。
草原在他腳下飛速後退。
風灌進領口，冷得刺骨。
但他沒停，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給自己留。
他能感覺到聖山的方向，那股能量越來越強，強到他的紫府都在震動。
比之前那個分身強了至少數十倍，像一顆巨大的心臟在天上跳動，咚、咚、咚，每一下都震得他胸口發悶。
但他沒怕。
反而興奮了。
積分會很多。
凌晨，天還沒亮。
韓峰爬上一座高坡，往東北方向看。
然後他停下來了。
聖山。
一座黑色的石山，形狀像一頭蹲伏的巨狼，張著嘴，像是在對天嚎叫。
山體全是黑色的石頭，一塊一塊的，稜角分明，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山腳下密密麻麻全是帳篷。
白色的、灰色的、黑色的，一頂挨一頂，從山腳一首延伸到視野盡頭，少說有上萬個帳篷。
騎兵像螞蟻一樣圍了聖山一圈。
黑壓壓的，騎在馬上，排成陣型，彎刀舉過頭頂，刀面反射著晨光，一閃一閃的，像無數顆星星在地上跑。
至少十萬人。
山腰上立著十幾根巨大的木樁。
每一根都有水桶粗，三丈高，頂端削尖了，插進地裡。
每根木樁上都綁著人，都是漢人奴隸。
有的穿著布衣，有的光著膀子，有的連衣服都沒有了，就那麼綁在木樁上，在晨風裡晃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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