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峰看著他：“出發去哪兒？”
校尉愣了一下：“追突厥人啊。將軍去哪兒我們去哪兒。”
韓峰沉默了幾秒，然後看向那些士兵。
五千雙眼睛在看著他。
有人臉上有傷，有人衣服破了，有人眼睛還紅著。
但所有人都在看他，等著他說話。
一個老兵開口了，聲音很大：“將軍，你別想一個人去。咱們從五臺一路殺到這兒，死了那麼多人，不差這一遭。”
旁邊一個年輕士兵跟著喊：“對啊將軍！帶上我們！我們不拖後腿！”
又一個喊：“始畢那狗日的還沒死呢！將軍你一個人去，殺了他誰幫你看腦袋？總得有人幫你拎回來吧？”
有人笑了，笑聲在人群裡傳開。
但很快又停了，所有人都在等韓峰說話。
韓峰掃了他們一眼，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了：“你們知道這一去要多久嗎？”
沒人說話。
“不知道。可能幾天，可能十幾天，可能一個月。糧草不夠，路上沒補給，馬跑不動了就得步行。始畢還有十幾萬人，我一個人殺不完，你們跟上去，可能會死。”
還是沒人說話。
“想回去的，現在可以走。我不攔著。”
沒人動。
韓峰等了幾息。
又等了幾息。
沒人動。
那個老兵又開口了：“將軍，你別說了。咱們從雁門出來的時候就沒想著活著回去。你說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兒。”
韓峰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上馬。”
五千人齊刷刷翻身上馬。
馬蹄踩在草地上，咔嚓咔嚓響。
馬嘶聲、兵器碰撞聲、士兵的說話聲混在一起，嗡嗡嗡的。
李世民走到韓峰面前，抱拳：“韓將軍，我跟你去。但有一條，到了草原上，別一個人衝太遠。我們跟不上。”
韓峰看了他一眼：“你跟不上，我就回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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