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設在行宮正院，擺了幾十桌。
楊廣坐在主位，面前擺著酒壺和幾碟小菜。
他看著韓峰進來，抬手招了招，指著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韓峰坐下。
韓峰坐下了。
李元霸在他旁邊那一桌，己經拿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又夾了一塊。
楊廣把酒壺推過去，給他倒了一碗酒。
“草原上的事，你再說一遍。”
韓峰端起碗喝了一口，把碗擱在桌上：“我帶五千騎兵追始畢，追到王庭，他跑了。我追到聖山，他在那兒血祭，準備召喚蒼狼戰神真身。我殺了他兩萬多人，把血祭打斷了，救了幾千個漢人。後來蒼狼戰神真身降了，我砍了。將他砍死了……”
“等等。”楊廣抬起手，目光定在韓峰臉上，“你說你砍死了蒼狼戰神真身？那個狼神？”
“砍死了。”
楊廣盯著他看了幾息，轉頭看了一眼旁邊那一桌的宇文述。
宇文述拄著柺杖，手在抖，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酒碗端起來喝了一口，像在壓什麼東西。
楊廣又轉回來看韓峰，點了點頭，“你接著說。”
“後來騰格里的意志也下來了。”韓峰把碗放下，拇指在碗沿上蹭了一下，“沒打，跟我說了幾句話，走了。”
楊廣的眉頭皺了一下：“騰格里是什麼？”
“突厥人的至高神。天神的化身。”
周圍的幾桌一下子全安靜了。
筷子停在半空，碗擱在桌上不響了，連李元霸嚼肉的聲音都停了。
所有人都在看韓峰。
楊廣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至高神找你了？”
“嗯。”
“說什麼？”
“讓我退兵。說可以叫突厥諸部不再犯邊，條件是我不再踏足草原。”
楊廣的眼睛眯了一下：“你答應了？”
“沒。”
楊廣盯著他看了幾息，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端起酒碗，朝韓峰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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