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擱下來，手指在碗沿上劃了一圈。
他看著韓峰，眼神里那層楊廣特有的審視慢慢變成了某種更熱的東西。
那是對高句麗的恨，三次徵遼失敗積攢下來的恨，被眼前這個少年一句話點燃了。
“好。”楊廣一拍桌面站了起來，“朕給你五千騎兵，還是原班人馬。你想要什麼只管說，朕傾國之力給你備。”
“不用。”韓峰站起來，“五千騎兵夠了。人多了反而拖沓。給我備好冬衣和乾糧就行，馬料管夠。”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楊廣看著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跟他在雁門城牆上舉劍說“朕不降”的時候一模一樣，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痛快勁兒。
“行。朕等你回來。回來了，朕封你當國公，實封三千戶。”
韓峰抱拳：“謝陛下。”
宴席上的氣氛這才鬆下來。
李元霸的筷子又動了，李世民端碗喝了一口酒，雲定興跟旁邊的將軍碰杯。
虞世基終於把那塊肉塞進嘴裡了，嚼了兩下，噎了一下，趕緊灌了口酒衝下去。
……
散了席，韓峰走到行宮外面的臺階上站著。
夜風吹過來，帶著城牆根底下燒草垛的焦糊味，幾縷煙飄過牆頭，散了。
李元霸從後頭跟出來，手裡還攥著半塊餅，邊走邊啃。
“陛下真讓你去打高句麗？”
“嗯。”
“那我也去。”
“你哥去不去？”
“他肯定去。”李元霸把餅嚥了，“你不知道，在太原那會兒，他天天翻高句麗的兵書，翻得書頁都毛了。他還說要去遼東看看那些城到底有多難打。這回你帶他去，他高興還來不及。”
韓峰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哥確實是個打仗的料。”
李元霸把最後一口餅塞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那是。我哥別的本事沒有，打勝仗的本事一大把。”
“你也有本事。”
“啥本事？”
“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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