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淌在地上匯成小溪，染紅了腳下那片草地。
系統面板在腦子裡刷屏。
【擊殺突厥士兵，積分+20】
【擊殺突厥十夫長，積分+50】
【擊殺突厥百夫長，積分+100】
【擊殺突厥千夫長，積分+300】
【擊殺突厥士兵，積分+20】
韓峰沒看那些數字。
他的刀沒停過。
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
金光在刀刃上跳動，每一刀揮出去都是一道金色的弧，每一道弧掃過就是一片人倒下。
突厥人的陣列像被一把滾燙的刀切開的黃油，從邊緣開始融化。
城牆上的隋軍先是沒反應過來。
有人正拿長矛捅缺口裡湧進來的突厥兵，捅到一半看見城外那道金光在敵陣裡掃來掃去，愣了一下，手慢了半拍，差點被對面的刀砍到。
旁邊的人推了他一把，他才回過神來繼續捅。
但越來越多的人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他們站在城牆上，扶著牆垛，看著城外那個金色的身影在百萬大軍中殺進殺出，嘴巴張著，說不出一句話。
有人在城牆上喊了一聲：“那是……那是韓將軍？”
沒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在看同一個方向。
楊廣手裡那對鼓槌停在半空了。
他站在城樓最前面，身體微微前傾，像要越過牆垛跳出去。
風把他散落的頭髮吹起來糊在臉上，他沒撥，就那麼看著城外那道金光在突厥人的陣型裡撕開一道又一道口子。
他聽見了那個年輕士兵喊的“韓將軍”。
聲音不大，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但他聽見了。
他把鼓槌往地上一扔。
鼓槌砸在城磚上彈了一下，骨碌碌滾到臺階邊沿，差點掉下去。
“朕就知道。”楊廣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那種咬碎了才吐出來的力道，“朕就知道他會回來。”
他站在城樓最前面，雙手撐著牆垛，肩膀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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