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營州回到魏州之後,蕭麟立即著手做了三件大事。
一是從盧龍牙兵的騎兵中挑選了五百名身材高大、肩寬腰闊、身經百戰的老兵組建了橫衝都,並自任都指揮。使。
同時又從盧龍牙兵和魏博牙兵挑選三千多人加入銀槍效節都,正式將銀槍效節都擴充到了八千人。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在他精挑選的這些士卒中,無一例外全是漢人,沒有一個是胡人。
而蕭北承對自己兒子也是無條件的有求必應,要什麼人給什麼人,沒有半點猶豫和懷疑。
蕭麟對此也只能暗暗感慨獨生子就是好。
不然在這個子殺父或父殺子屢見不鮮的時代,自己將盧龍和魏博兩鎮精兵強將全都安排到自己麾下,哪個做父親的能不忌憚和猜忌。
在完成橫衝都的組建和銀槍效節都的擴充之後,蕭麟便開始做第二件事,那就是在盧龍和魏博十九州內正式推行軍政分離。
文人主民政,武人掌兵馬。
兩者權責劃分清晰,互不混淆,互不統屬。
軍中將將領,即便是立下再大的功勞,也只能出任鎮遏使之類的武職,執掌一州防務,不能再兼任刺史或縣令治理地方。
各州刺史和各縣縣令,一律從河北名門世族中遴選有才德之人擔任。
文官管民生賦稅,武官守一方安寧。
兩套官僚體系並行,相互監督,彼此制衡。
正如他預想的那般,當軍政分離的政令一齣,瞬間在軍中掀軒然大波。
畢竟長久以來,不論是盧龍鎮和還是微博正,都是軍頭出任鎮遏使手握兵權,同時兼任刺史或縣令把持地方大權。
軍政一把抓,哪一個不是撈錢撈到手軟。
如今不給他們兼任刺史和縣令,那就是在斷這些軍頭的財路呀。
當天夜裡,就有不少老將跑去見蕭北承,搬出他們昔日的功勞,懇求蕭北承不要斷他們的財路,以免寒了將士們的心。
可蕭北承牢牢記住自己兒子說過了“可以馬上得天下卻不可以馬上治天下”的箴言,只是極力安撫他們,說自己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將士云云,但對軍政分離之事卻沒有半點要鬆口的意思,讓這些老將最後只能悻悻離去。
雖然這些將領對軍政分離之事很是不滿,但因為忌憚蕭麟和他麾下的精兵強將,最終一個個也是敢怒不敢言。
幾天後,貝州傳來訊息,節度使府任命的貝州刺史崔鞅在前往貝州赴任的途中被一夥來路不明的匪徒殺害,暴屍荒野。
沒過多久,衛州又傳來訊息,節度使府任命的衛州刺史李決同樣在前往衛州赴任的途中被一夥來路不明的匪徒殺害。
短短幾天時間,就有兩名州刺史在赴任路上慘遭截殺,一時間鬧得人心惶惶。
不少官員也因此惴惴不安,遲遲不敢離開魏州去屬地赴任
一些哪怕己經到任的官員,也是天天躲在府衙不敢出去,根本沒辦法正常處理公務。
可饒是如此,頓邱縣縣令高文仲半夜家裡進了賊,被殘忍割去腦袋,掛在了縣衙門口。
蕭麟很清楚,這就是那些軍頭的瘋狂反撲,如果自己不能快馬斬亂麻,以雷霆手段鎮壓下去,軍政分離之事最終只會不了了之,最終又會回到原來那個武人亂政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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