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件事都步入正軌之後,蕭麟又跑去跟父親蕭北承索要一個新的官職——鹽鐵判官。
鹽鐵判官,顧名思義就是掌管鐵器買賣和鹽務的官員。
跟之前的歷朝歷代不同,唐朝在開國之初並沒有實行的鹽鐵專營制度。
簡單來說,就是朝廷不搞官營壟斷,沿海和內陸的鹽池任由百姓開採、煎煮、販賣,朝廷僅收少量鹽稅,亭戶(即鹽民)煮鹽後自行拿去市場售賣,官府僅在關卡收少量商稅,並不插手生產分銷之事。
只是到了開元年間,朝廷意識到了鹽利巨大,開始收緊管控,鹽產、倉儲、定價、轉運、銷售全歸中央朝廷,地方無權染指,鹽利首送長安。
朝廷為此還專門在戶部下設了一個倉部司,掌全國鹽務定額和財稅核算。
民間百姓無許可私煮和私販食鹽,一律按斤兩定罪。
如果有人膽敢武裝販私鹽首接以盜論處,州縣要安排官員巡檢,關卡也要專門盤查鹽貨。
除此之外,還在各大鹽場設鹽監(六品官員),小鹽場設鹽場官,管理亭戶生產和收鹽入庫,同時還設定不少鹽鐵轉運使,巡查各地鹽監,核查鹽庫,打擊私鹽,確保每一分鹽利都歸屬朝廷。
不過在安史之亂後,一切都變了。
朝廷的鹽鐵巡院徹底失效,藩鎮不再遵守中央榷鹽法,而是把鹽利當成供養牙兵、擴軍和外交換物資的核心財源。
不少節度使武力強佔當地鹽場,廢除中央亭戶制度,自建鹽坊,在藩鎮內推行私鹽合法化,讓藩鎮鹽搖身一變成了合法官鹽。
而所謂的鹽鐵判官,就是這些節度使為了管理藩鎮內的鹽務而設立的官職。
這無疑是一個油水極大的官職,一般來說都是由節度使的絕對心腹或兄弟子侄擔任。
尤其是如今蕭北承坐擁盧龍和魏博兩大藩鎮,鹽場眾多,其中滄州的長蘆鹽場更是大唐北方最大的一個鹽場。
因此當聽到兒子竟然跟自己索要鹽鐵判官一職,蕭北承臉上不由露出幾分詫異。
因為他了解自己兒子的為人,知道他對撈錢沒什麼興趣,因此跟自己索要這個鹽鐵判官絕不是看中了其中的油水。
所以他實在想不通,自己驍勇善戰的兒子為何突然就盯上鹽務。
“麟兒,你一向醉心軍務,怎麼突然想起要管鹽務了?”
蕭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淡淡一笑道:
“孩兒自有計較,還請父帥應允。”
蕭北承看著蕭麟,見他沒有多說,也就沒有再多追問緣由,只是點了點頭道:
“既然你想做這個鹽鐵判官,為父便下文書任命。
兩鎮鹽務,從今往後盡數交由你打理。”
父子二人一路攜手走來,他對這個兒子向來無條件信任。
雖說現在外面己經開始流傳一些風言風語,說別人都是虎父無犬子,他們蕭家卻是反過來,虎子無犬父。
雖然被人笑話是犬父,蕭北承卻沒有一點生氣。
因為在他看來,生得好不如生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