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麟循聲望去,發現說話之人是馬進忠的庶子馬世孝。
看來,他也等著看自己笑話。
田令誠執掌神策軍,權傾朝野,不少大臣為了自己的仕途,都是一有機會就巴結和討好他。
之前蕭麟和神策軍之間的事鬧得這麼大,在場不少官員自然都知道他們二人不對付。
現在聽到田令誠竟然要蕭麟當眾吟詩,不少大臣自然紛紛跟風起鬨,都說要開開眼界。
看到這麼多人等著看自己笑話,蕭麟笑了。
本來想以武夫的身份跟他們好好相處,沒想到換來的竟是這麼多人等著看自己出醜。
既然這樣,他不裝了,他攤牌了。
現在就讓他們知道一個穿越者的真正威力。
蕭麟放下手中酒樽,緩緩起身,淡淡道:
“既然田內侍發話了,那小子便即興吟誦一首臘日小詩,為陛下和諸位同僚助興。”
聽到“田內侍”三個字,田令誠的面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雖說內侍作為宮中宦官的統稱,蕭麟稱呼他為田內侍並沒有任何問題。
可自從他重建神策軍,出任左右神策十軍使之後,百官因為畏懼他的權勢,全都尊稱他為田公。
就連當今天子也因為忌憚他手中的神策軍,不得不尊稱他一聲阿父。
可現在蕭麟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竟然敢稱呼他為田內侍,分明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不過他最後還是強行嚥下了這口氣。
因為相對於出氣,他現在更想看蕭麟出醜。
他不相信一個節度使的兒子能作出什麼好詩來。
蕭麟沉吟片刻,便緩緩開口吟誦道:
“獵鼓逢逢奏,寒冰齾齾消。
正憐風日暖,不似雪霜朝。
敢問祠黃石,休從擊皂雕。
楚郊梅萼未,壠麥己多苗。”
全詩吟畢,麟德殿內寂靜無聲
不少本來想看蕭麟出醜的人目光此刻全變了,有驚歎,有錯愕,更有不可置信。
不過誰都比不過田令誠臉上的表情精彩。
此刻他臉上的笑容己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懷疑和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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