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柳文茵：表哥長得真好看！柳伯庸沉著臉坐在亭中，手裡的茶杯擱在石桌上，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院門口那邊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夾雜著少女清亮的嗓音和少年不情不願的嘟囔。
片刻之後，兩個身影被丫鬟領著穿過垂花門，磨磨蹭蹭地走到了亭子跟前。
走在前面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穿一身靛藍色錦袍，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普通的玉佩，眉眼和柳伯庸有幾分相似，但神情裡帶著一股子還沒褪乾淨的稚氣和倔強。
他一邊走一邊還在回頭瞪身後的人，嘴裡嘟囔著“明明是我先拿到的”，被柳伯庸一個眼神掃過去，立刻閉了嘴，縮了縮脖子。
三少爺柳文博。
——庶出，十五歲，性子跳脫，最崇拜二少爺。
走在他身後的是個身量尚小的少女，個頭剛到少年的肩膀。
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交領襦裙，腰間繫著蔥綠色的絲絛，梳著一對圓滾滾的雙鬟，鬟上各簪了一朵指甲大小的粉色絹花，隨著她的步伐一顫一顫的。
月光落在她臉上，眉眼還沒完全長開，但已經能看出十足的清秀底子。
皮膚被初秋的晚風吹得微微發粉，像剛剝了殼的荔枝。
一雙杏眼又圓又亮，眼珠烏黑，眼白泛著淡淡的青藍色，是隻有小孩子才有的那種清澈。
鼻樑小巧挺翹，嘴唇薄薄的，嘴角天然微微上翹，不笑的時候也像在笑。
兩頰帶著一點未褪的嬰兒肥，被燈籠的紅光一映，像兩顆剛熟的蜜桃。
她跟在少年身後，下巴微微揚起，臉上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紅木彈弓，任憑少年回頭瞪她也不撒手。
柳文茵，十三歲，柳伯庸和夫人的掌上明珠。
林遠看著這位小小姐手裡緊攥彈弓的架勢，心裡不由失笑。
剛才丫鬟說兩個人在爭彈弓，看來贏家是她。
“站好。”柳伯庸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威嚴。
兩個人立刻在亭子前面站定了。
柳文博低著頭，兩隻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不敢再吭聲。
柳文茵倒是沒那麼緊張，雖然也站住了，但手裡的彈弓還是沒放下，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不一會兒就瞟到了亭子裡坐著的林遠身上，停住了。
柳伯庸先看向柳文博，語氣嚴厲：“你今年十五了，不是五歲。跟你妹妹搶東西，像什麼樣子？”
柳文博張了張嘴，想辯解，但看見父親沉下來的臉色，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悶悶地應了一聲：“是兒子不好。”
“回去把《弟子規》抄三遍，明天早上交到我書房。”
“是......”柳文博的聲音更悶了，腦袋垂得恨不得埋進胸口。
柳伯庸這才轉向柳文茵，目光落在她手裡的彈弓上。
柳文茵下意識地把彈弓往身後藏了藏，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爹，我就玩兩天，兩天就還給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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