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少女青澀！林遠把柳文璋送出竹裡館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
林遠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覺得這位二表哥確實有趣。
昨晚被罰跪一個時辰，膝蓋還青著，今天就已經惦記著晚上去哪裡喝酒了。
這心理素質，放在他原來那個世界，至少也是個能扛得住KPI壓力的狠人。
他轉身回了院子。
雪雁正蹲在廊下扇小爐子，火上煨著一壺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她看見林遠進來，立刻站起身，拿圍裙擦了擦手，給他倒了杯溫茶遞過來。
林遠接過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嘴也不涼，這丫頭的分寸感好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正想說什麼，院門外來了人。
來的是柳文淵身邊的小廝，叫硯書。
十五六歲的少年，穿一身灰色短褐，長得眉清目秀，手裡捧著一摞書，用藍布包著，看著分量不輕。
他進了院子，恭恭敬敬地朝林遠行了個禮，把書放在石桌上，說：
“表少爺，大少爺讓小的送些書過來，說表少爺得空的時候可以先翻翻。大少爺說，這些都是入門的基礎書，不難的。”
林遠看著那一摞書，嘴角抽了抽。
硯書又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林遠走過去，把藍布掀開，隨手翻了翻最上面那本——《四書章句集註》。
翻開一看，滿紙的蠅頭小楷，密密麻麻的註疏比原文還多，每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說什麼了。
他換了第二本，《五經正義》。第三本，《近思錄》。第四本，《大學衍義》。
他把藍布蓋回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一個學計算機的現代人，大學四年背過最厚的東西是《演算法導論》，現在讓他看這個？
還不如讓他去把柳府的賬本重新做一遍。
至少賬本有數字，有邏輯，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怎麼著都比“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好懂得多。
他在石凳上坐下，重新翻開那本《四書章句集註》，硬著頭皮看了起來。
陽光從竹葉間漏下來，落在書頁上，把那些豎排的漢字照得發亮。
他看了三行，走神了。又看了兩行，開始想翠香樓是個什麼地方。
再看了五行，腦子裡只剩下三個字在打轉——
看不懂。
風吹過來，書頁被吹得翻了一頁，他也沒翻回去，就那麼愣愣地看著那些字，眼皮越來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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