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能量10%從香花院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爬到了正頭頂。
林遠站在院門口，長長地吐了口氣。
身後還隱隱約約傳來柳文茵的聲音，隔著門簾，隔著院子，隔著那道爬滿藤蘿的院牆，仍然清脆得像枝頭的黃鸝鳥。
“表哥！你明日還來不來？”
他沒回頭，只是抬起手隨意揮了揮，腳步加快了幾分。
方才在屋裡，那丫頭纏了他整整一個上午。
一會兒讓他看繡品，一會兒讓他嘗新做的桂花糕，一會兒又拿出一個歪歪扭扭的荷包問他好不好看。
他每說一句“好看”，她就笑成一朵花。他每說一句“還行”，她就撅起嘴巴能掛油瓶。
“表哥表哥，你看這個。”
“表哥表哥，你嚐嚐那個。”
“表哥表哥，你覺得哪個顏色好看？”
一聲接一聲的“表哥”，叫得又甜又脆，像夏天的冰鎮酸梅湯，一顆一顆往心上砸。
小蝶在旁邊伺候著，臉上的笑怎麼都藏不住，時不時偷偷瞄一眼自家小姐，又瞄一眼表少爺，眼珠子轉得滴溜溜的。
到最後林遠實在找不出理由再待下去，茶也喝了三壺，桂花糕也吃了半碟，繡品也從頭到尾點評了兩輪。
他站起身來告辭，柳文茵也跟著站起來，亦步亦趨地送到門口，嘴上說著“那表哥你慢走”，腳底下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直跟到了院子裡。
林遠轉過身看她。
陽光底下，海棠紅的裙襬被風吹得輕輕晃動，頭上那對蝴蝶釵的米珠一閃一閃的。
她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等他說什麼。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柳文茵整個人僵住了。
那隻手白嫩嫩的，指尖還帶著幾個小小的針眼，握在掌心裡又軟又熱。
她的手指頭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了，卻沒有抽開。
過了片刻，她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然後那張白淨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紅得像是秋天熟透了的柿子。
她飛快地把手抽了回去，兩隻手攥在一起背到身後，低著頭不敢看他。
那對蝴蝶釵的翅膀跟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的，像是兩隻受驚的小蝴蝶。
“表......表哥你......”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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