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紅得發燙，兩隻手絞在一起，恨不得把臉埋進地縫裡去。
可她又不敢走，小姐沒讓她走，她只能杵在那兒，低著頭，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
鞋尖旁邊的地磚上有一道裂縫，她盯著那道裂縫，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小姐這是怎麼了。
今天晚上的小姐像是變了一個人。
從前的小姐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走路都是不緊不慢的，連笑起來都要拿帕子掩著嘴。
可現在的小姐，跨在表少爺身上，主動去親人家，那個樣子是她從來沒見過的。
要是老爺太太知道了。
鶯兒打了個哆嗦。
“小姐......”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要是老爺太太知曉了，怕是......怕是......”
她不敢往下說了，只能把頭低得更低。
那邊，林遠輕輕扶住柳文萱的肩膀，把人分開了一點。
柳文萱喘著氣，胸口一起一伏的，嘴唇被他親得有些紅腫，泛著水光。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眼睛裡水光盪漾，像是盛了一汪春水，隨時都能漫出來。
她軟軟地靠進他懷裡，臉頰貼在他的胸口上。
“要了我吧。”
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上，帶著一點點鼻音，又輕又軟，可聽在林遠耳朵裡，比什麼都重。
“表......表姐。”
“噓。”
柳文萱從他胸口上抬起頭來，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她的手指溫熱溼滑，帶著水汽，按在他嘴唇上，把他的嘴封住了。
“你要是說個不字。”
她頓了一下，眼睛直直地看著他，瞳孔裡映著燭火，也映著他的臉。
“我現在立馬死在你面前。”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上的紅暈還沒退，嘴唇還是腫的，眼睛裡水光還在晃，可那股子決絕又冒出來了。
林遠看著這雙眼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輕輕捧起了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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