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丫鬟，丫鬟哪有和主子一起睡在床上的道理。
今晚的事己經越了規矩，若是天亮了還賴在主子床上，傳出去她就沒臉在府裡待了。
她穿好衣服，正要轉身去吹蠟燭，忽然臀兒上被人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又響亮。
鶯兒嬌呼一聲，捂著屁股回頭，臉紅到了脖子根。
林遠躺在床上，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還保持著拍她的姿勢。
他嘴角微微勾著，眼裡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鶯兒瞪了他一眼，又不敢真的瞪，只敢鼓了鼓腮幫子。
她快步走到燭臺前，踮起腳，朝火苗吹了一口氣。
燭火滅了。
臥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欞裡漏進來的幾縷月光，把床帳的輪廓勾出淡淡的銀邊。
屋子裡安靜下來，能聽見外間什麼蟲子在院牆根下叫了兩聲，又停了。
林遠閉上眼睛。
床的另一側，柳文萱呼吸勻淨，偶爾翻個身，嘴裡嘟囔一句聽不清楚的夢話。
鶯兒出了內室，在外間的矮榻上躺下了，翻了個身，木榻咯吱響了一聲，然後就沒了動靜。
黑暗和安靜一起籠罩下來。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的時候，右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溫熱的呼吸。
輕輕的，帶著桂花酒殘存的甜香。
然後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那個聲音很小，像是怕被人聽見，又像是根本就在夢裡。
“表哥。”
是柳文茵。
她的聲音頓了頓，呼吸又近了三分，嘴唇幾乎貼上了他的耳廓。
“我也想要。”
黑暗裡，林遠一愣。
他偏過頭去，藉著窗外漏進來的月光，看清了身旁的人。
柳文茵側著身子面對著他，一雙眼睛半睜半閉，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微微動著，瞳孔渙散，沒有焦點。
她的呼吸均勻得過分，嘴唇微微嘟著，像是剛才那句話根本沒經過腦子，首接從夢裡冒出來的。
說夢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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