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進小院的第一晚,祝旭丹和舒唱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活著喘氣”。
之前一路逃亡,要麼在船上擠著髒亂的甲板,要麼躲在廢墟石縫裡過夜,夜夜提心吊膽,生怕夜裡水怪撞船、異獸突襲、身邊悍匪暗下黑手。
可這座小院不一樣。
夜裡安靜得離譜,沒有蟲嘯、沒有水聲咆哮、沒有人的嘶吼爭搶。淡淡的靈氣裹著周身,連空氣都是乾淨的,之前滿身的血腥戾氣、塵土疲憊,都被一點點掃空。
熱巴和劉天仙特意給她們收拾出了一間乾淨的偏房,被褥乾爽,角落還擺著簡單的木桌木椅,雖然樸素,卻是末世裡最奢侈的安穩。
“你們今晚好好睡,不用守夜,院裡有屏障,異獸靠近不了。”劉天仙幫她們把窗戶關好,輕聲安撫。
熱巴拎來兩桶溫水,笑著開口:“先洗把臉、收拾一下,你們臉上的妝又厚又髒,敷了這麼久肯定難受。”
兩人確實早就扛不住了。
之前為了保命,醜妝糊臉、刻意邋遢,一整天不敢擦、不敢動,生怕露出半點原本的樣貌被姜建民一夥盯上。首到此刻進了小院、徹底脫離狼窩,才敢徹底卸下偽裝。
清水一遍遍洗去臉上的黑灰汙垢,原本清麗乾淨的眉眼一點點顯露出來。
洗完臉的兩人,褪去了難民的卑微狼狽,只剩長久沉澱下來的沉穩清冷。只是眼底的疲憊藏不住,整個人看著單薄又讓人心疼。
幾人沒有急著聊沉重的話題,只是坐在一起簡單吃了點東西。
吃到溫熱食物的那一刻,舒唱指尖都微微發顫。
“我都快忘了正常吃飯是什麼感覺。”她低聲感慨。
祝旭丹點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後怕:“船上那夥人搶食最兇,老弱首接被擠到一邊餓死,我們之前全靠隱忍、裝傻、不搶不爭,才勉強活下來。”
夜裡,兩個久違的閨蜜組合湊在一起,舒唱和劉天仙睡一頭,祝旭丹和熱巴挨著躺下。
房間裡沒有外人,不用偽裝、不用提防、不用刻意壓低氣息。
幾人終於敢放開談心,把末世以來各自的遭遇一一講開。
祝旭丹說了寒潮爆發時的猝不及防,城市逐漸淪陷、人群瘋狂逃竄,後來水路封鎖、陸路崩塌,她一路掙扎求生,機緣巧合下和舒唱相遇,之後被迫跟著姜建民的漁船抱團求生。
她們也細說清楚了姜建民的底細:這人膽子極大、心夠黑,末世初期敢帶人洗劫空置軍營,攢下大批軍火,靠著熱武器稱霸一片水域,可他毫無底線,手下肆意劫掠、欺壓難民,船上從來沒有規矩,只有弱肉強食。
這次上岸也絕非偶然,純粹是被逼到絕境。
近海江河徹底被巨型變異水怪霸佔,漁船數次遭到襲擊,船底破損、人手銳減,再待在水裡,整船人遲早被巨獸吞乾淨,姜建民是別無選擇,才帶人拼死衝岸。
“他沒表面看著這麼安分。”祝旭丹聲音很輕,卻異常篤定,“他最擅長示弱蟄伏,心裡野心極大,但凡有一點機會,絕對會反撲。”
熱巴聞言心頭一緊:“我就看他眼底全是算計,一點沒有絕境求生的落魄,原來是裝的。”
劉天仙也皺起眉:“還好楊科把他們全都隔在院外,不讓進院,要是讓這群人住進院裡,後患無窮。”
聊到楊科,兩人才慢慢知曉小院的底氣。
她們終於明白,白天那股瞬間鎮住蟲潮的神秘力量,全部來自楊科,還有身邊幾人修行的巫力。這座小院現在己經不是普通避難所,而是整片泰山唯一能壓制異獸、抗衡亂世異變的絕對淨土。
“你們放心住。”熱巴認真說道,“楊科是我老公,他一定會護著院裡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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