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老夫人慢悠悠道，“咱們家這幾年生意不好，一年不如一年。
要想翻身，姻親是最牢靠的。意濃嫁得好，對整個邱家都好。你心裡要有數。”
“兒子有數。”邱老爺點頭，“回頭兒子就去庫裡挑幾樣好東西，給意濃送過去。”
老夫人點點頭，這才看向郭氏。
郭氏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低下頭。
“你也一樣。”老夫人的聲音淡下來，“眼看就要過年了，把你那些小動作都收收。
意濃嫁得好，府上所有人都跟著沾光。別鼠目寸光，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壞了大局。真鬧出事來，誰都沒好處。”
郭氏垂著眼，手指攥著帕子，聲音低低的：“媳婦知道了。”
“知道就好。”老夫人揮揮手，“都回去吧。”
邱老爺和郭氏退了出去。
廳裡靜下來，只剩老夫人和她身邊的趙嬤嬤。
她踱步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往外看。
雪越下越大，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瑞雪兆豐年啊。”她輕聲說。
趙嬤嬤在旁笑著接話：“可不是嘛。大小姐這門親事定下來，咱們府裡也該轉運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老夫人沒接話，只看著外頭的雪。過了一會兒，她才道：“你去庫裡把那件玄狐皮拿出來，給意濃送過去。天冷了，讓她趕件斗篷。”
“是，老奴這就去。”趙嬤嬤應著，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雪還在下，落在屋簷上，落在院子裡，悄無聲息的，把整個邱府都蓋在了白底下。
大小姐的婚事定下了，整個琉璃院都籠罩在一股喜氣裡。
本以為逐漸掌控好琉璃院和外面的資產，丹若今年冬天能清閒一些。
沒想到這婚事忽然定下來，邱意濃要嫁到京城去，榕城的產業又要來一次大清理。
這日傍晚，丹若剛從府外回來。
風颳得緊，卷著碎雪粒子打在傘面上，讓丹若不得不歪了歪傘。
她走在花園的石板路上，披風裹得嚴實。
轉過月洞門時，卻忽然聽到遠處假山後頭，有人說話。
“你聽說沒？大小姐跟著老夫人去了幾回宴會，就把敬安侯府的大公子勾住了。”是個小廝的聲音。
“可不是嘛，”另一個小廝接話，“三小姐西小姐哪個不比大小姐長得好？真不知那侯府公子看上她什麼了。大小姐對上，不敬主母，對下，不友愛兄弟姐妹的......”
“噓，小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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