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沒吭聲。
邱忠明嘆了口氣：“你這次確實做得不妥當。母親也是為了家裡好，說你兩句，你就受著。”
郭氏抬眼，瞪了他一下，那眼神里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嬌嗔。
邱忠明伸手，握住她擱在桌上的手，放低了聲音：“我知道你和意濃那丫頭不對付。
所以她回府那天我就說了，不用她日日來正院請安，免得礙你的眼。
這話是我親口說的，怎麼能算她不敬主母？”
郭氏聽到這話，抽回手，哼了一聲：“這才哪到哪。
你是沒見著她那副樣子，見了我行禮敷衍得很，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連帶歡兒也被她日日挖苦，說什麼妾室生的上不得檯面——”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拿手帕按了按眼角。
“好了好了，”邱忠明趕緊拍她手背，“意濃的婚事己經定下了，等她嫁出去，你就清淨了。”
他說著，親自給她碗裡添了一筷子筍片：“來，再吃點。”
郭氏聽到“婚事定下”西個字，一口氣噎在喉嚨裡，臉色變了變。
邱意歡趕緊低下頭，專心扒飯，耳朵卻豎得老高。
邱忠明又道：“再說了，意濃嫁去侯府，雖只是庶子，但也是京裡的勳貴高門。
以後歡兒說親，也能往高處找。還有老二，將來若是有機會進京唸書，有侯府幫襯，路也好走些。”
郭氏眼眸微動，抿著唇沒說話。心裡一半堵得慌，一半又覺得他說得在理。
窗外的雪，漸漸停了。
府中的流言蜚語也停了。
第二日中午，天難得放晴。太陽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大小姐的琉璃院，來了個稀客。
郭氏身邊的貼身丫鬟香麥，捧著個紅漆匣子站在堂屋，臉上堆著笑：
“夫人讓奴婢給大小姐送些釵環首飾過來，讓大小姐挑著戴。”
半句賠禮道歉的話都沒提。
邱意濃坐在窗邊，手裡捏著一卷書，聞言抬眼，冷笑了一聲。
她沒接話，只抬了抬下巴。
丹若立刻上前，接過匣子開啟。
裡頭是一套赤金鑲紅寶石的頭面，還有幾支玉釵，看著成色都不錯。
“丹若，粉黛，”邱意濃淡淡開口，“你們兩個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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