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眼中的好奇和疑問卻藏不住一點。
邱意濃臉上笑意更深，卻搖了搖頭：“祖母是送了東西，可這個不是。”她頓了頓，聲音不自覺放輕了些，“這個，是樓公子，借祖母的手送進來的。”
粉黛一臉驚訝，她就說老夫人今日怎麼送了兩個禮。
丹若則是盯著邱意濃的手。
纖細的手指解開紅綢，打開了錦盒。
裡頭一支白玉簪，雕成了梔子花的模樣，花瓣薄得像真的一樣，底下壓著一封花箋。
邱意濃拿起那封信，指尖都帶著點軟，低頭看去，嘴角的甜意漸漸漫到了眼睛裡。
丹若站在旁邊，看著她這明顯在熱戀的樣子，抿了抿嘴唇，往前半步湊近，聲音壓得低低的：
“小姐...這些信，還是小心些好。”
邱意濃抬眼看她。
“府里人多眼雜，正院那邊一首盯著您，”丹若語氣沉穩，一字一句說道：
“若是讓人察覺了，於小姐名聲有礙。還是收斂謹慎些，別叫她們抓著了把柄。”
邱意濃把信收回盒裡，語氣輕鬆，“你放心，不說府上識字之人極少，就說這樓公子...”
她揚了揚手中盒子，道：“祖母都知道的，要是沒有她幫我打掩護，你以為單靠我們的力量，能瞞過正院那邊？”
說著，邱意濃頓了頓，嘴角帶著點得意：“祖母看重樓家的家世，覺著許配過去不虧。”
丹若聽完這番話，垂下眼，應了聲“是奴婢思慮過重了”。
邱意濃笑笑，沒有反駁。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下去，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點涼意。
*
一個月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天也越來越冷。
晨霜落在廊下的花盆沿上，結起薄薄一層白。
丹若站在簷下抬頭看，遠處的霧漫過來，輕輕將半座院子都裹住。她眯了眯眼，指尖在廊柱上劃了一下，很涼。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不知在想什麼，然後在粉黛過來的時候，回過神來，與她一前一後，掀簾子進了屋。
屋裡暖烘烘的，她們站在門邊緩了好一會兒，等身上那股寒氣散得差不多了，才輕手輕腳往內室走。
“小姐，該起了。”她走到床邊，聲音放得極輕。
邱意濃嗯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
丹若和粉黛熟練地伺候她起身，洗漱，梳妝。
銅鏡裡映出兩張臉，一個睡眼惺忪，一個神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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