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邱意濃忽然開口，“你準備什麼時候去？”
“明天。”丹若幫她理了理領口，“越往後拖，天氣越不好，路就更加難走。得趕在下雪之前，將各處的莊子都巡查一遍，也好讓小姐心中有底。”
邱意濃“嗯”了一聲，沒放在心上。
丹若便繼續說道：“事情雜而散，得一早就走，估計晚上才能回來。先跟小姐說一聲。”
“去吧。”邱意濃對著鏡子照了照，很滿意身上這件絨裙的顏色，“事情多的話，明日就帶著你那兩個小丫鬟去吧。”
丹若想了想，還是拒絕了這個建議，“小姐，奴婢想明日出府，順道去一趟百草堂，向古郎中請教幾個醫理上的問題。
不然奴婢這出府的頻率...”丹若抿了抿唇瓣，“奴婢擔心被人留意後，追查到百草堂那裡。”
聽到她這話，邱意濃也皺了皺眉頭，“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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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若不想帶人，主要還是因為柳如煙的身份。
倒不是她歧視青樓女子，而是社會環境如此。若是讓人知道邱大小姐的心腹丫鬟和青樓姑娘交好，只怕不用老夫人出手，邱意濃第一個饒不了她。
荷雪這段時間不過是打扮的出挑了一些，就己經惹的邱意濃幾次不快。
她不信邱意濃是什麼善人，自己若是不識字，沒學什麼醫術，只怕下場......
這麼想著，丹若上了出府的馬車。
比起昨天，今日難得是個大晴天。
馬車軲轆轆出了府門，丹若坐在車裡，掀著窗簾往外看。
大清早的，街面上的人己經漸漸多了起來，叫賣聲、交談聲混在一起。
到了長街轉角的地方，她忽然開口：“停一下。”
馬伕勒住韁繩：“丹若姑娘？”
“先不去城西的莊子了，”丹若放下車簾，“改道，去南街後面山上的那個溫泉莊子。”
“是。”
馬伕應聲，調轉了馬頭。
馬車重新動起來，往南街後面的山上去了。
深秋的早上，山上霧氣重，冷得人鼻尖發僵。
丹若下了馬車，站在莊子門口，往裡頭掃了一眼。
沒一會兒，就見兩個人從裡面緊趕慢趕地跑出來——
一個看起來西十左右的老漢，以及一張丹若十分熟悉的臉，繡娘夏白氏。
他們都穿著粗布衣裳，跑得氣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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