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夫妻倆連忙點頭，“小的這就安排，這就安排。”
說著把丹若往屋裡帶。
一掀門簾，熱氣撲面而來，屋裡燒著地龍，暖烘烘的。
丹若指尖微顫，琉璃院都還沒燒炭盆呢，這小莊子上就己經燒上了地龍。
這何嘗不是一種“土皇帝”呢？
她在桌邊坐下，剛端起茶盞，就見一個婆子端著食盒進來，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把一碟碟熱乎點心往桌上擺，嘴也不閒著：“丹若姑娘您嚐嚐，這是剛蒸的棗糕，還有這個......”
“放著吧，你下去。”丹若打斷她。
婆子訕訕地退了出去。
屋裡就剩他們三個。
丹若抬眼看向夏福夫妻倆，語氣平平：“不用緊張，去把賬本拿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辦事，向來對事不對人。該怎麼樣就怎麼樣，耍小聰明、動歪心思的，最後只會惹得主子厭棄，得不償失。”
夏福夫妻倆對視一眼，手都伸到懷裡了，又默默縮了回來。
本來準備的銀票，這會兒不敢掏了。
之前兩次送銀票，丹若都收下了，是因為那屬於她本人和夏家的交集。一次是“救”橘夏的“報酬”，一次是“照顧”橘夏的“報酬”。
有時候，適當的“同流合汙”是一種很好的保護色。
但今天這一齣，是為大小姐辦事。
是公，不是私。
這銀票要是收下了，那味道就變了。
“是是是，丹若姑娘說的是。”夏福乾笑著點頭，“小的這就去拿賬本。”
他起身出去了，留下夏白氏在屋裡陪著。
剛安靜沒一會兒，就聽見外面傳來馬蹄聲，還有馬車軲轆碾過石子路的聲音，聽著就氣派。
丹若起身走到窗邊，透過院牆的縫隙往外看。
就見隔壁莊子門口，停著一輛西匹馬拉的馬車，烏木車身，車簷下，銅鈴鋥亮，卻沒有掛什麼府牌。
“隔壁這是？”她偏頭問。
夏白氏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一臉八卦：“丹若姑娘您不知道？
隔壁那院子，是知府家的杜公子買來養外室的。
那女人叫紅娘子，聽說原先是哪個樓裡的頭牌，被杜公子贖出來養在這兒，金貴著呢。”
丹若沒接話，又看了兩眼，就轉身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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