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黛低聲道:“去那邊守著。”
丹若點頭,順著她的視線,走到半掩的木門前。耳聽六路,眼觀八方。
“小姐,您這是中毒了啊!”
古郎中此言一齣,震驚四座。
粉黛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急急低聲開口:“古郎中,我們小姐怎麼會中毒呢?你是不是診錯脈了?你要不要再仔細看看。”
“粉黛姑娘,老夫的醫術,你是信不過嗎?”古郎中吹鬍子瞪眼,一臉不忿:“這麼明顯簡單的脈,老夫還不至於昏聵至此。”
“好了粉黛,”邱意濃皺眉呵斥一聲,心情煩躁,但還是好聲好氣的詢問古郎中,“敢問古郎中,您可知我這中的是什麼毒,有沒有解?”
古郎中:“脈象虛浮又緊細斂束,邪氣滯而正氣未脫,分明是中了「杏花散」。”
“杏花散?......”
這毒藥的名字還真是文雅,丹若心想,不會就是顧名思義,風一吹就落吧?
幾人或驚訝或疑問的表情,被古郎中盡收眼底,“小姐放心,「杏花散」有解。這毒不算複雜,甚至比很多蛇蟲之毒都要好解。
而且小姐中毒時日不算長,只待我回醫館配上三副藥,保管小姐藥到病除。”
古郎中給的這顆定心丸,讓主僕幾人都鬆了一口。
“那就好,”邱意濃確認自己的身子一定會好後,才有心力繼續追問:“古郎中可知這毒有沒有什麼驗法?我實在不知,自己究竟是怎麼中的毒,心中有些不安。”
古郎中表示理解,略沉吟片刻,便道:“「杏花散」屬於慢性毒藥,日積月累服用兩三個月,便會日感疲累,提不起精神。
服用半年,會嗜睡嚴重,稍微吹點風,曬點陽光,便會小病纏綿。服用一年以上,那麼隨時都有可能...香消玉殞。
這毒很尋常,又不尋常。尋常在,榕城醫館基本都有賣杏花散的,因為它毒人是慢性,毒田間野鼠卻很快很霸道。
不尋常的地方在於,它只能口服,才會對人或動物產生影響。其次,便是它難以查驗,尋常用銀針是驗不出來的。”
丹若聽著這些話,直皺眉,這個時代的醫理和她所學的,也有差別。
粉黛還是一臉緊張,拉著邱意濃的手,尋求安撫:“驗不出來,那怎麼辦啊......若是她們再下毒......”
“不怕,”邱意濃輕輕拍了拍她的左手。
丹若琢磨了一下,篤定開口:“這世上,只要是毒,就一定有法子驗。何況是這種尋常百姓都會用到的毒,古郎中就別賣關子了吧。”
她的聲音很低,但足夠屋內幾人聽清。
邱意濃掃了她一眼,又轉頭將期待的目光投向古郎中。
“是。”古郎中眸中投出一絲讚賞,“這杏花散的驗法就藏在名字裡。”
丹若:“用杏花?!”
粉黛:“可這節氣,我們上哪去找杏花來啊。”
“不錯,就是用杏花。”古郎中說:“這毒是粉末狀,很容易溶於水,無色又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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