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再過一段日子就是歡兒的及笄禮了......如今母親掌家......規格怎麼也不能......”
“不可。”
裡面的交談聲 斷斷續續傳到邱意濃耳邊，她己經沒了看賬本的心思。
算算日子，是該到邱意歡的及笄禮了。
只是如今府上中饋不在郭氏手中，她想要好好辦個宴會，是不可能的。
邱意濃彎了彎嘴角，仔細留意著裡面的動靜，試圖再多聽一點訊息。
“母親，去年意濃的及笄禮剛辦過，歡兒可是咱們邱家第一對龍鳳胎中的小姐。
那日不止是意歡的及笄禮，也是尚兒十五歲的生辰啊。”郭氏明顯帶著討好的聲音有些急切。
老夫人聽了她這一番話，沉默許久。
邱意濃捏著賬簿的手指漸漸收緊：
若是讓邱意歡這個妹妹的及笄禮規格超出她這個嫡姐的，那之後商議婚事豈不是也要壓著她一頭。
好在，老夫人雖然猶豫，但還是沒有答應郭氏的要求。
“雖說龍鳳胎的名聲好聽，但庶妹壓過嫡姐的名聲可不好聽。”
邱意濃聽見祖母有些渾濁的聲音響起，“況且，你掌家這麼多年，不會不知道邱家早就大不如前了。
如果不是靠著從前的家底，只怕那三家早就不想帶邱家了。
孫家雖然己經多年不曾和我們聯絡，但你身為邱家主母，也該知道，孫家才是我們邱家正兒八經的親家。”
老夫人端坐上首，一邊品茶一邊說著最戳郭氏心窩子的話。
「庶女嫡女、孫家才是親家」
郭氏臉上早就掛不住笑了。
她低垂著眼眸，手上端著茶盞的動作十分優雅，只是僵硬的嘴角洩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是，兒媳知道。”郭氏咬緊了牙根，聲音有些低沉，“聽老爺說，孫家老爺如今在京城的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去年年節都沒人回榕城祭祖，似是有意往後都紮根京城......”
“這是他親口和你說的？”老夫人眉頭緊鎖。
按郭氏這意思，就是孫家不會再回榕城，也不會念著邱意濃這個外甥女，從而照拂邱家幾分了。
可去年大孫女的及笄禮，孫家雖然沒有人來，但是卻是送了禮來的。
“......是，”郭氏眼眸微閃，道：“這些都是老爺親口同兒媳所說，說是知府那得的訊息，做不得假。”
老夫人不斷轉著手中佛珠，目光首首看向下堂，不說話。
郭氏總覺得她是在透過自己看什麼人，可又不太像。
屏風後，邱意濃微微蹙眉，身子不自覺朝右側偏了偏，可還是聽不到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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