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夫人是她名義上的婆母，她不能反駁，甚至關於老夫人在萱壽堂說的話，她連辯解都不能。
因為郭氏自己心裡也清楚的知道，老太婆說的沒錯。
可就算再氣，郭氏還是忍到了正院。
邱意濃有些可惜，沒看到郭氏破防的樣子。
正院。
“哐當！”
八仙桌上，一套上好的紫金陶茶具、一瓶插著桃花枝的水晶瓶應聲而落。
器具碎了，桃花也散了。
香麥下意識後退兩步，幾片碎渣飛濺到她腳邊，她抬了抬手，示意門邊的小丫鬟進來收拾。
“夫人，眼下要緊的是三小姐的及笄禮。”
“滾！”郭氏氣還沒完全發洩，便衝著香麥怒吼，“都給我滾！”
都在看她的笑話，邱府的人在看她的笑話，全城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話。
“賤人！”
香麥瑟縮了一下，帶著小丫鬟畏畏縮縮退出廂房。
幾人在門外候了沒一盞茶的時間，香麥便又聽見郭氏的叫喚聲。
“香麥、香茹，進來。”
嗯，聲音平和，不見一絲怒氣。
兩人剛走進去，還沒站定，就聽面前的女人開口說道：“我記得，香茹是不是有個妹妹在琉璃院伺候？”
香茹一聽這話，咚的一聲，膝蓋首首砸在地板上，“回覆夫人的話，奴婢確實有個妹妹名喚雪蕊，在琉璃院做三等丫鬟。
但雪蕊她如今只是個負責琉璃院外花草侍弄的小丫頭，根本接觸不到什麼人。”
郭氏皺眉。
隨後，她琢磨片刻，才道：“香麥，找幾個合適的人，過幾天就給琉璃院送去。”
什麼嫡庶，等邱意濃死了，就沒有人再質疑歡兒和尚兒的嫡出身份了。
郭氏想要重走下毒的路子，可琉璃院沒有她的人了。
那就只能重新安排。
香麥有些猶豫，“可是夫人，老爺說過...琉璃院的奴僕，往後都只歸大小姐管......”
“老爺這話都是去年的事了，”郭氏垂眸，“我怎麼不記得了呢？”
香麥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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