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麒麟抬了抬眼皮，吐出一個字：“嗯。”
“該還的得還，人情也是。”張守源給張麒麟又續了杯茶，語氣平淡。
“當年九門欠張家的，也該清一清了。” 這話一齣，另外兩人都沉默了。
張麒麟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他抬起頭，驚訝地看著張守源，黑眼睛裡滿是不解。
“小官，”張守源看著他，語氣嚴肅了起來。
“張家是有仇必報的家族，你是族長，是張家的領導者。你不能總依賴我們，不能被其他人的情緒影響。要是有一天，我和你守清叔不在了，你該怎麼辦？”
話音剛落，張麒麟“啪”的一聲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茶水濺出來幾滴，落在桌面上。
他抬起頭，首首地看著張守源和張守清，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還有濃得化不開的害怕和委屈。
“不許走。” 三個字，說得斬釘截鐵，卻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祈求。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又要哭了。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家，好不容易才找到兩個不會丟下他的人，他再也不想回到以前那種一個人孤孤單單、漫無目的的日子了。
張守源移開視線，假裝沒看到他的眼神，硬著心腸說。
“明天開始，你每天去清清的書房，讓他教你處理族裡的事務，還有張家的功夫路數，你們倆的路子差不多，他教你最合適。”
說完，他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張麒麟的頭髮：“走了，去吃飯，我都聽見你肚子叫了。” 張麒麟沒說話。
他猛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外跑，比剛才賭氣的時候跑得還快。
“你說你，非得惹他幹什麼。”張守清無語地看著張守源，“咱們又不會真的走，說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早晚得學啊。”張守源嘆了口氣，跟著往外走，“以前是他失憶，沒人教，也沒辦法教。現在他記起來了，多多少少得會點。”
“總不能以後什麼事都靠咱倆吧？再說了，你和張海客兩個人處理檔案處理得頭都大了，我又不喜歡處理那些東西，他要是能幫你分擔點，你不樂意？”
車剛顛出鎮子的石板路，張守源在副駕上笑的都快癱了下去，眼淚都快出來了。
“張守清你也有今天？你還說要拿東西，怎麼就那麼回來了？這麼大的事你轉頭就忘乾淨了？”
張守清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耳根子有點發燙，語氣裡全是沒轍。
“上次一掀棺蓋就看見你躺在裡頭睜著眼，誰還有空想別的。”他嘆了口氣，“這下倒好，還得再跑一趟。”
“那能賴我？”張守源挑著眉樂，“誰能知道六六那麼不靠譜。”
張守清沒理他，只斜過來一個眼神，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又開了十來分鐘，張守源本來正哼著不著調的小曲，眉頭微微皺起，總覺著後車廂有動靜。
他悄悄側耳聽了聽，隱約有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當即心裡有數，給張守清比了個靠邊停的手勢。
車剛停穩，他就推開車門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故意扯著嗓子喊。
“哎喲喂，坐這麼久車，腰都快折了。清清，你後備箱塞啥了？我瞅瞅有沒有能墊腰的。”
。調拿腔拖意故還，上關開在搭手，尾車到悠晃邊一叨唸瞎邊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