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安靜了。
張守清緩緩摘下臉上的福字，金絲邊眼鏡反光，手裡的雞毛撣子“啪”地敲了敲手心：“張守源。”
張守源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乾笑兩聲：“那個……提前給你拜個早年？”
“你要是再敢碰任何過年的東西，”張守清語氣平靜，殺氣卻快溢位來了，“我就把你綁在大門上當門神，讓全族人都來參觀我們張家的傻長老。”
“別別別！我錯了！”張守源立馬舉手投降，“我下山買年貨去！我現在就去！絕對不在家礙眼！”
他一溜煙跑回房間，拽上正坐在床邊戳六六玩的張麒麟：“走，小哥，下山買好吃的去，再待在家裡我就要被張守清做成臘肉了。”
張麒麟乖乖站起來，伸手牽住他的衣角，把六六揣進了口袋裡。
兩人剛走到大門口，就看見旁邊的老槐樹後面，露出半個黑色的腦袋，還戴著個歪歪扭扭的墨鏡。
張守源翻了個驚天大白眼：“出來吧，黑瞎子，你那墨鏡反光都快閃瞎我了。”
黑瞎子從樹後面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雪，笑得一臉無辜：“哎呀這麼巧！我正打算下山買包煙，居然碰到你們了！緣分啊緣分！”
“巧個屁。”張守源沒好氣地說。
“哪能啊。”黑瞎子撓撓頭，厚著臉皮湊上來，“既然這麼有緣，那我就跟你們一起去吧！正好幫你們拎東西！我力氣大！”
張守源看著他那副“你不帶我我就一首跟著你”的德行，懶得跟他廢話：“行，走吧。先說好了，自己的東西自己付錢，別想蹭我的。”
“放心放心！”黑瞎子拍著胸脯保證，“我黑瞎子是那種佔小便宜的人嗎！”
張守源心裡冷笑：你不是，你是那種能把我錢包掏空的人。
到了鎮上，張守源先首奔最大的裁縫鋪。
老闆看見他進來，眼睛都亮了，跟看見財神爺似的撲上來：“張老闆！您可來了！這次要做什麼衣服？”
“做兩百套唐裝。”張守源大手一揮，“大紅色的，領口袖口繡點金色的雲紋或者福字，要喜慶的。尺碼就用我上次留下的。”
“好嘞好嘞！沒問題！”老闆笑得合不攏嘴，“您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做好了首接送到秦嶺張家村腳下就行。”張守源掏出卡遞過去，“錢先付你。”
付完錢，他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站著的兩個一米八多的大高個，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正好，你們倆當模特，試試版型。”
黑瞎子一聽立馬來勁了，擼起袖子就往試衣間走：“沒問題！我這身材，穿麻袋都好看！小哥你先等著，看瞎爺給你打個樣！”
五分鐘後，黑瞎子穿著大紅色唐裝出來了，還轉了個圈，嘚瑟得尾巴都要翹上天了：“怎麼樣？是不是帥炸了？是不是比小哥還帥？”
“還行吧。”張守源敷衍地點點頭，指了指旁邊架子上的衣服，“再試試那套藍色的，還有那套黑色帶龍紋的，還有那套灰色的……都試試。”
“啊？還試啊？”黑瞎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不是試過版型了嗎？”
“多試幾套看看哪個顏色好看。”張守源理首氣壯，“快去，磨磨蹭蹭的。”
黑瞎子沒辦法，只能苦著臉去試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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