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放下碗,嘴裡還泛著苦,一顆水果糖就遞到了嘴邊。他抬眼,張守源衝他抬了抬下巴:“含著。”
他沒推辭,張嘴含了糖。甜絲絲的果味慢慢化開,壓下了滿嘴的苦澀,連腦子裡亂糟糟的雜音都好像輕了點。
張海樓在旁邊看得眼饞,湊過來伸手:“源叔還有糖嗎?我也想吃!”
“想吃自己買去。”張守源把油紙包收起來,斜他一眼,“你又不喝藥,吃什麼糖。”
張海樓縮回手,憤憤不平,“你偏心!”
“人家是病人,你是嗎?”張守源理首氣壯,“你要是也天天喝三碗黑藥,我也給你糖吃。”
張海樓立刻不說話了,他可不想遭那個罪。
夜裡等倆人都歇下了,張守源才關上門,在腦子裡戳六六。
“六啊,商城裡那幾張定魂符還有傳訊小紙人,給我兌了。再要個空間戒指,不用太好,基礎款就行,能存東西就行。”
六六愣了一下:“宿主你大出血啊?定魂符可不便宜,還有那傳訊紙人,捏碎了就能跨距離傳訊息,你給張麒麟幹嘛?”
“他這天授反反覆覆的,我總不能天天跟著他。”張守源靠在椅子上,指尖敲著桌面。
“定魂符帶身上,能穩住他神魂,天授發作的時候能好受點。小紙人留著,真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或者天授壓不住了,捏碎我就能收到訊息。就算不能過來,也能讓終極幫幫忙。”
“那空間戒指呢?”
“他天天在外頭飄,身上帶點藥材乾糧也方便。”張守源隨口道。
“跟家裡小麒麟那個不一樣,這個容量小些,功能差不多,夠他用就行了。”
六六嘖嘖兩聲:“嘴上天天說算張海樓賬上,真掏好東西的時候比誰都快。口是心非。”
“少廢話。”張守源臉不紅心不跳,“趕緊兌,賬都記張海樓頭上,回頭一起算。他有錢。”
光芒一閃,桌上多了三樣東西:三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黃符,畫著暗紅的紋路,看著就不一般;
一個拇指大的小紙人,畫得眉眼簡單,捏在手裡輕飄飄的;
還有一枚樣式樸素的黑戒指,看著不起眼,內裡卻另有乾坤。
第二天一早,喝完藥含著糖的功夫,張守源把三樣東西推到張麒麟面前。
“給你的。”他指著一樣樣說,“這符是定魂的,你貼身放著,天授犯暈的時候能穩住神。這小紙人,遇到急事或者天授壓不住了,捏碎它,我就能收到訊息,多遠都能。”
最後拿起那枚黑戒指,塞進他手裡:“空間戒指。裡面我給你塞了不少的藥,使用方法都寫上去了,要是真忘了,找不回家了,裡邊還有我留下的紙條,還有點乾糧水囊,你平時在外頭也能用。別弄丟了。”
張麒麟捏著那枚涼絲絲的戒指,又看了看桌上的符和小紙人,抬眼看他,黑眸裡情緒很淡,卻認真:“謝謝。”
聲音很輕,跟海風颳過去似的,不仔細聽都聽不見。
“謝什麼。”張守源擺擺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好好喝藥,早點穩住,比什麼都強。”
張麒麟默默把戒指戴在手上,符紙貼身收好,小紙人放進了內側口袋。指尖碰了碰口袋裡剩下的水果糖,甜意還沒散。
他記不清很多事,也說不出什麼漂亮話。
。好他對心真是人個這,道知他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