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喝了五天猛藥,張麒麟再能扛,也有點頂不住了。
最開始的藥雖然苦,仰脖子灌下去也就完事了,頂多喉結滾兩下,面不改色。
可這兩天張守源為了把天授再往下壓一壓,又添了兩味極寒極苦的定神藥材,熬出來的藥湯黑得發稠,跟墨汁似的。
藥味飄出去半條街,聞一口都苦得舌尖發麻,喝下去更是從舌根苦到心口窩,半天散不去那股澀味。
這天早上張守源剛把兩碗藥端到石桌上,轉頭拿個蜜餞的功夫,再回頭,石階上空空蕩蕩的。牆角沒人,院門半敞著,連靠在牆邊的黑金古刀都一起沒了影。
張海樓叼著半塊玉米餅從廚房出來,撓著後腦勺一臉懵:“哎?族長呢?剛才還蹲那兒看海蝦練站呢,我就轉身拿個餅的功夫,人沒了?”
張守源眼皮一跳,心裡門兒清。
不管是那個世界的小麒麟都一樣啊,看樣子是嫌藥太苦,跑路了。
他把藥碗往桌上一放,衝張海樓擺了擺手:“你們練你們的,我去把人拎回來。”
他順著海岸線慢悠悠往西北走,沒走多遠,果然看見那塊熟悉的大礁石上坐著個人。
黑衣服融進晨霧裡,背影繃得筆首,膝蓋上橫著黑金古刀,正望著翻湧的海面發呆,遠遠看著跟尊石雕像似的,渾身都寫著“不想喝藥”西個大字。
張守源也沒出聲嚇他,踩著礁石爬上去,挨著他坐下。海風裹著鹹腥味吹過來,倆人沉默了半分鐘,張守源從兜裡摸出個油紙包,遞到他跟前。
“喏。”
張麒麟偏過頭,黑眼睛裡帶著點沒藏住的茫然,低頭看了眼油紙包。
開啟一看,裡面是幾顆裹著糖紙的水果糖,花花綠綠的,是張守源之前從內陸帶過來,本來打算給張守清當零嘴的。
“藥太苦了是吧。”張守源拆開一顆糖塞他手裡,語氣難得軟了點。
“我知道猛藥難喝,沒辦法,時間緊,不快點壓下去,等你徹底失憶了,又不知道飄哪兒去。喝完藥含一塊,能壓點苦味。”
“我也不知道我能待多久,我只想在我離開前你能好一些,你啊,看起來是個悶葫蘆,要不是族長這個名頭壓著,你才是最活潑的那個。”
張守源抬起手摸了摸眼前人的腦袋,和他家小麒麟的頭髮手感一模一樣。
“你到時候就呆在這裡,不要亂跑,知道嗎?你要去內陸,不要去長沙。這輩子都不要去。”
張麒麟沒說話,只是低著頭,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張守源沒辦法,只能嘆口氣。
張麒麟捏著那顆糖,指尖微微頓了頓。他長這麼大,很少有人跟他說“藥苦”,更沒人給他塞糖。
張家的訓練也好,族裡的規矩也罷,從來都是咬牙扛著,疼和苦都得嚥下去。
他沒說話,默默把糖揣進兜裡,站起身拎起黑金古刀,意思很明顯,回去喝藥。
張守源笑了一聲,跟著站起來:“早這樣不就完了,還得我出來找。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似的躲藥喝。”
張麒麟腳步頓了頓,沒回頭,耳朵尖卻悄悄紅了一點,快得像錯覺。
倆人一前一後回了小院,張海樓正扒著院門張望,看見倆人回來,眼睛一下就亮了:“喲!族長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嫌藥苦跑了呢!”
話剛說完,就被張麒麟淡淡掃了一眼,那眼神涼颼颼的,張海樓立刻閉嘴,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躲去張海俠身後了。
。住不抓得快,意笑的淺很一過掠底眼,手扶敲了敲輕輕尖指,上椅在坐俠海張
。淨乾喝咚咕咚咕藥黑碗那起端,說不話二麟麒張後之去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