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在新的小世界裡再次遇見一個像蒂尼那樣的人,然後再次經歷失去,還是怕再也遇不到像蒂尼那樣的人?
姜元初閉上眼,選擇低等級小世界,還是選擇先放鬆一下。
……
姜元初躺在硬邦邦的床榻上,這個熟悉的硬度,空氣裡飄著一股檀香和舊木頭混在一起的氣味,頭頂的帳子是緋紅色的,繡著大朵大朵的芍藥花,帳鉤是黃銅打的,被歲月磨出了暗沉的光澤。
古色古香的房間,雕花的窗欞,銅鏡,妝奩,還有不遠處一個小丫鬟壓低的呼吸聲,果然低等級小世界基本都是古代。
但這次,她是夏冬春。
她是想放鬆下,但沒想這麼放鬆呀!
夏冬春是出了名的沒腦子,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毫無城府。生得豔麗,卻護不住這樣的容貌,只進宮三天就被迫退出了戰局。
做夏冬春,確實不需要動什麼腦子,姜元初只詫異了瞬,就接受了。
記憶和劇情眨眼間就被梳理清楚,夏冬春一生就沒吃過苦,包衣佐領家的大小姐,生得豔麗張揚,一張鵝蛋臉上杏眼桃腮,眉尾一顆美人痣,從小被家裡嬌寵著長大,要什麼有什麼。
夏威是包衣佐領,從西品武職官員,手裡有錢有權,但位置有有些尷尬,包衣佐領,也是奴才,但又比一般的漢人高上那麼一截。
眼看著夏冬春年紀不算小,大機率不會再選秀。夏家壓根就沒打算讓自家寶貝進宮去,在家裡,爹寵著娘順著,丫鬟婆子們捧著她,她從來沒遇到過需要收斂脾氣的時候。
誰曾想,被選進宮了。
夏威馬不停蹄地安排著,夏冬春本以為進宮後,有皇后護著,自己也能像在家一樣,橫著走。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
可惜的是,夏冬春這個跟頭栽得太大,讓她沒有學會的機會。
所以到死,夏冬春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還是認為是甄嬛,是安陵容,是沈眉莊,是華妃的錯,是皇后的錯,是皇上的錯。
如果甄嬛不幫那個窮酸貨,她怎麼會和她吵起來,要不是安陵容潑她一身茶水,她又怎麼會去找她麻煩,安陵容差點毀了她的選秀,沈眉衣一副瞧不起所有人的模樣,同樣做妾,她憑什麼這副姿態。
還有這華妃,還真以為這天下是她的不成?
而皇后更是面慈心苦的,收了禮不做事的,皇上更是無能,自己臣子的女兒都護不住。
一丈紅啊,她壓根不知道為何這樣,她不過是當著華妃的面說了句不該說的話,具體什麼話,她不記得了,但這樣的結果,是她不能接受的。
但卻沒有人替她求情,宮裡安靜得就像是處置了一個宮女。
她只在宮裡三天,連自己宮室都還沒認全,就這麼結束了。
她不敢想,只是三天而己,自己的死訊傳回去,爹孃知道了,該會有多傷心。
夏冬春的執念很簡單。
她沒錯,她要報復回去!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報復回去!
她要肆意一生,活到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