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濟川毫不猶豫道:「孩兒並非擔心己身安危,只是我若言明此事,日後恐怕無法時常前來看望您!正如當初身在魚龍島一般,也不知多久才能回來一趟!」
尼姑淡然道:「人生在世,各有緣法,娘已尋得歸宿,你不必多加惦記,且按心中所想,大膽去做。」
「娘!」
吳濟川深深喚了一聲,當場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尼姑笑道:「且去罷,休要抱憾終身。」
「孩兒不孝!」
吳濟川站起身來,不敢再看眼前,一步踏出,立時登上門外那頭符籙玄鶴,乘風而去。
尼姑目視此景,久久不語,直到天邊再無半點蹤跡,這才關上大門,於殿內點燃一根殘香,靜靜坐定。
另一邊,吳濟川卻是心潮起伏,雜念叢生,直到回至大院之時,仍未想好該如何向陳束開口。
「也不知陳道友來此尋人,究竟有何目的?倘若是一樁喜事,或許我能獲取大利,日後便可勸說孃親,設法將其帶在身邊……」
帶著種種猜測,吳濟川不停在長廊踱步,約莫半個時辰過後,這才下定決心,忖道:「且過幾日再去言明此事,眼下先給孃親準備些東西送去,說不定日後再也不能與其相見了。」
自家母親的脾氣,吳濟川一向瞭解,但為人子女,該做之事,卻是終究得做。
是以思定之後,其人便是親自採買一些日常用品,送去掩月庵。
但是這一回,吳濟川只將東西悄悄放置廟門處,並未再行多話。
隨後,他便是回至大院,焚香閉目,足足養神三日,方才起身而動,走向陳束所在客舍。
片刻過後,到得客舍之外,只聽其人朗聲道:「陳道友,在下有事相告,此刻是否有暇?」
耳邊驟然傳來一道聲音,陳束當即有所感應,輕輕一揮,屋門頓開,言道:「道友此番登門,莫非已有新的訊息?」
說著,陳束已然站起身來,請其入內。
卻見吳濟川入得屋內,抱拳一禮,開門見山道:「陳道友,說來玄奇,蘇婉兒實則正是在下祖母。那日聽聞此名,在下暗道巧合,但卻不敢大意,直到仔細查證過後,確認無誤,特來與你言明。」
「哦?」
陳束心頭閃過數念,隨即反手一招,取出潔白圓玉,言道:「還請道友一試。」
吳濟川先前見過此物用法,此刻自不遲疑,法力微動,指頭破開一個口子,一道鮮血激射而出,精準落向圓玉。
「嗡!」
但見圓玉微微震顫,不足三息,竟是由白轉紅,色澤大變。
陳束見狀一笑,言道:「原來道友便是正主,真是無巧不成書。」
吳濟川瞧見陳束反應,心頭長舒一氣,推斷認下此事大有好處,立時問道:「道友,事到如今,可否與我聊聊此事原委?」
「自是無礙。」
陳束頓時頷首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