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晴雪的雙唇，就停在傅佑廷的唇上一毫釐的地方……
就在這時，傅佑廷的眼睛忽然睜開。
四目相對，近在咫尺。
傅晴雪的血液瞬間凝固。
傅佑廷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是清醒的。清醒，冷冽，沒有一絲剛醒來的迷茫。
他一直在裝睡？
“你在幹什麼？”
傅佑廷的聲音很輕，輕得沒有一絲波瀾。但正是這種平靜，比任何怒吼都讓傅晴雪害怕。
她猛地往後退，膝蓋撞在床腳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她踉蹌著站起來，臉燒得像要起火，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我、我……哥，我是來……我來看看你有沒有踢被子……我……”
傅佑廷看著她，沒有說話。
那種目光讓傅晴雪覺得自己像一隻被釘在牆上的蝴蝶，無處可逃，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我就是……怕你著涼……”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眶慢慢紅了，“我真的只是……”
傅佑廷收回目光，看向天花板。
沉默了幾秒。久到傅晴雪以為他會大發雷霆，會叫人來把她趕出去，會從此再也不理她。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出去吧。”
傅晴雪愣住了。
“哥……”
“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傅佑廷閉上眼睛，“你是我妹妹。以前是，以後也是。出去吧。”
他給了她臺階。
沒有質問，沒有斥責，甚至沒有一句重話。但正是這種“什麼都沒發生”的態度，讓傅晴雪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她寧願他罵她。
至少那樣，說明他在意。
她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眼淚終於滾下來，燙燙的，劃過臉頰。
她轉身，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手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那份離婚協議書，你到底在哪裡發現的？”
傅晴雪的腳步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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