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建國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眉開眼笑道：“就一會兒，不會耽誤你太久。”
傅佑廷沉默了兩秒，拉開後座車門。
“上車。”
汽車停在附近小巷的一間茶室門口。
房間裡面很安靜，沒什麼人。
唐建國點了一壺鐵觀音，服務員端上來，他親手給傅佑廷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傅佑廷沒碰那杯茶。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唐建國。
“有什麼事，說吧。”
唐建國的手在茶杯上搓了搓，像是有些緊張。他清了清嗓子，開口：
“佑廷啊，我知道這話可能不該我說，但是……你們和頌頌兩個人，能不能不要離婚了？”
傅佑廷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動，看不出是笑還是什麼。
“你不是為了女兒來的吧。”他的聲音很淡，“是為了你的公司。”
唐建國的臉色變了變。
傅佑廷想起前幾天在家裡，無意間聽到母親打電話。電話那頭不知道是誰，但母親的聲音帶著嘲諷：“建國實業？呵，以後別合作了，反正也沒什麼價值。”
當時他沒在意。現在他明白了。
“唐頌一走，傅家斷了和你的合作，”傅佑廷看著唐建國，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的生意，不好做了吧？”
唐建國張了張嘴，想辯解，但最終還是沒說出話來。
他低下頭，看著面前那杯茶，沉默了幾秒。
“對不起。”他忽然說，聲音很輕，“我承認，公司是有困難。但是……”
他抬起頭，看著傅佑廷，眼眶微微泛紅：“但是我來找你，不全是因為這個。”
“不管你是因為什麼，我和唐頌已經離婚了。”傅佑廷打斷他的話，語氣冰冷：“而且離婚，是你女兒提出來的。”
唐建國愣住了，直到手指被滾燙的杯沿燙到，才“啊”地一聲縮回手。
然後，他露出一抹苦澀的笑，看向傅佑廷慢慢開口：
“就算……離婚是她提出來的，頌頌心中肯定也是愛你的。她只是……這些年過得太委屈了。”
傅佑廷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唐建國沒有看他，像是怕看到他的表情。他只是低著頭，看著那杯漸漸涼下去的茶，聲音有些啞：
“她媽媽走得早。那時候她才十歲，什麼都不懂，就看著媽媽沒了。我那時候……我不懂事，三個月不到就娶了新人回來，還帶了個兩歲的妹妹。”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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