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佑廷的心臟猛地一顫。
“你說什麼？澤生株的情報，被洩露了？！”
“你先彆著急！”周啟明按了按傅佑廷微微抖動的肩膀，開口道：“據綁匪交代，這次綁架安安，他們是透過暗網接的活，並不知道僱主的身份。所有聯絡都是線上完成，付款用的是加密貨幣，根本查不到真實的來源。”
“那能查到什麼？！”
“警方順著暗網，查到了綁匪口中的那名僱主，並且在他的交易記錄裡，還發現了一條關於《澤生株情報》的加密檔案。警方破解了那份檔案，發現裡面的確是關於澤生株的情報，他們拿來給我看過，裡面的內容都是真實的。不過……”周啟明抿了抿唇，嚥了咽口水。
“不過什麼？”
“不過這些情報都是澤生株最基本的資訊，包括實驗條件、樣品資訊、檢測標準等……但並不包括澤生株培育過程的核心資料，以及臨床試驗等重要資料。所以，警方推測……”
周啟明頓了頓，還沒有說完，傅佑廷便已經接話道：
“提供這份情報的，很可能是我們實驗室內部的人員，但他並沒有拿到這些資料的許可權。”
“對，就是這個意思。”
“那有沒有辦法繼續查？”
“目前……線索到這裡就斷了……”
傅佑廷狠狠咬了咬牙，胸中燃燒的那團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縱火，綁架，盜取澤生株的資料——這明顯是衝著澤生來的！除了諾克斯的李戴維，還能有誰？他們的目的就是摧毀澤生專案，讓癌症藥的市場，永遠被他們壟斷！”
周啟明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冷靜。
“我知道你的懷疑。警方也知道。”他說，“但問題是證據。”
“也就是說……”他的聲音很沉，“就算我們知道是他，也沒辦法？”
周啟明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目前是這樣。”
傅佑廷的拳頭慢慢攥緊，眼眶泛起猩紅的顏色：
“那如果李戴維繼續行動怎麼辦？他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瘋子！我和我家人的安全如何保障？還有、還有……已經去往南極的那整隻科考隊，都會陷入危險中！”
周啟明把手邊的水遞到傅佑廷的面前：“這個你放心。”
“你導師沈慎之已經吩咐過了。”
周啟明說，“他一直在盯著這個案子。他在上面有些關係，親自打過招呼。現在警方24小時盯著李戴維的行蹤，只要他敢有任何動作，立刻就能控制。你的家人，也有專人負責保護。”
“至於南極科考隊……”
周啟明的聲音沉了沉，“我昨天剛聯絡了韓教授，那邊目前一切都順利，已經到達雪龍科考站了。”
然後，他抬起頭看了看傅佑廷，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小傅，如果你還是擔心的話，不如……親自打個電話問一問吧？”
傅佑廷知道周院長話中的意味，他理解自己此刻擔心妻子安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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