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佑廷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羽箭射中,他試圖在腦海中拼命地回憶,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然而唐頌接下來的話直接給了他答案:
“那天,爸和媽出了車禍,被送到醫院,然後……你和傅晴雪,在咖啡廳中……”唐頌說不下去了,想到那個畫面,她都覺得心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連呼吸都困難。
醫院、晴雪、咖啡廳……
傅佑廷想起來了,是……那個擁抱!
霧氣氤氳的咖啡廳,嘈雜的人聲……他拿紙張替晴雪擦乾眼角的淚,將她摟在懷裡,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拍著她的肩膀,輕聲細語地安慰她,“他在”、“一直都在”……
“唐頌、那……那天是一個誤會……”傅佑廷慌忙開口,想要解釋。
唐頌輕輕閉上了眼睛,打斷了他,“不用解釋了,佑廷。我覺得……很累。”
“這麼多年來,我每一天,都很累……”
看著唐頌那張蒼白脆弱的面容,傅佑廷只覺得悔恨和心疼的潮水,一點一點從心底漫上來,逐漸將他的整顆心臟都淹沒。
“我不解釋。”傅佑廷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翻湧,一字一句道:“這些年,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
“但是,先跟我回去治病。”
“治不好了。”唐頌睜開眼睛,她那漆黑的瞳孔望著虛空的方向,“是絕症。”
“別人治不好,不代表我傅佑廷治不好!唐頌,你相信我,我的研究成果獲得了諾貝里醫學獎,不是假的,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可是澤生株已經毀了,不是麼?”唐頌的眼神很平靜,平靜的如同一汪深潭。
“還有殘株。”
傅佑廷很快回答,他心中想起助理小張的話,澤生殘株也被盜了……但是這件事不能讓唐頌知道。
只要人還活著,他就有辦法解決其他的問題。
“就算有殘株,沒有懷特菌,殘株也會馬上凋謝的。”唐頌輕聲道。
傅佑廷緊緊咬了咬牙:
“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有什麼問題,都交給我解決好不好?我保證,一定會治好你的!唐頌,你為什麼不肯給我一次機會?!”
唐頌抬起頭,看著傅佑廷臉上第一次露出那種近乎崩潰的神情,如同一尊千年不化的雕像,第一次融化了那層冰冷的外殼,露出慌亂而真實模樣。
她本來以為,這一輩子,他都不會為自己融化的……
可是過了很久,她還是輕輕地開口道:
“佑廷,不是我不給你機會,而是……我已經習慣了自己解決問題。”頓了頓,她又說道:“其實,來到這裡,也不全是為了你的實驗……我想真真正正,做一件自己喜歡的事。”
“可是做你喜歡的事,得先活著啊!”傅佑廷幾乎用哀求的語氣道:“求求你,就這一次,跟我回去好好治病!我答應你,等你病好了之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絕對不會攔你。”
傅佑廷知道腦癌意味著什麼,他怕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然而,唐頌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語氣中沒有一絲妥協的意味:
”。去回能不我,起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