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能回去。”
唐頌臉上的表情決絕而平靜:“事到如今,找到懷特菌,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了,而是整個團隊的事。”
她轉過頭,望著傅佑廷的眼睛,目光中帶了幾分的悲切:
“你知不知道,張教練、已經犧牲了。”
這一次在科考隊中沒有看到張礪鋒的身影,傅佑廷已經猜到了,但他還是問出了口:
“他……是怎麼犧牲的?”
唐頌搖了搖頭,“不知道。”
“是被林墨,也就是諾克斯公司的間諜殺死的,整個過程沒有人看到……也許……是在冰冷的海水中,被人刺死,然後直接陳屍海底……”
“沒有人知道,也不會有人知道了。”唐頌的聲音低了下去,臉色也更加地蒼白。
傅佑廷不說話了。
“還有韓教授,”唐頌繼續說道,她猶在病中,聲音很輕很低,“他差一點就死掉了,這一次要不是你及時救援,他已經凍死在那間帳篷裡了。”
“還有小斂、還有天晴……他們每個人都是拿命在賭,對了,還有一名聯合國補給站的工作人員,也因我們而死……我的身上揹負著所有人的使命,你讓我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腦子裡那顆東西隨時會要你的命!”傅佑廷壓低聲音吼道。
“那是我自己的命。”唐頌沒有躲閃他的目光。
然而,話還沒說完,傅佑廷的手已經扣住了唐頌的手腕。
他扣得很緊,指節都開始泛白,像害怕她下一秒就跑了。唐頌低頭看著那隻手——骨節分明,青筋從手背一直延伸到袖口裡。
她認識這雙手,這雙手握過手術刀,握過試管,握過她簽了字的離婚協議,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抖過。
“你就這麼不在乎你的命麼?”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的,像砂紙磨過鐵皮。“就算你不怕死,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想過安安?!”
唐頌抬起頭,撞進他的眼睛裡。
那雙原本是琥珀色清澈的眼眸,此刻燒的通紅。瞳孔裡面映出唐頌自己的影子。
“傅佑廷,我們已經離婚了。”她的聲音很輕,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至於安安……”唐頌的眼睛顫抖了一下,“他的人生還很長……也許有一天,他會忘了我。”
“唐頌,”傅佑廷咬牙切齒道,“你不是說我喜歡替你做決定麼?可是你又憑什麼替安安做決定?!”
“夠了!”唐頌不想跟傅佑廷爭論安安的事。
說到底,她知道自己對不起安安,可是她已經沒有退路。
“我不會回去的。”她斬釘截鐵地說,“懷特菌就在湖裡等著我,韓教授他們拼了命才走到這裡,我不能走。”
傅佑廷沒有說話。
他盯著她,像在看一道解不開的方程……沉默了很久,久到暖風機的嗡嗡聲填滿了整個機艙,久到唐頌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
。音聲的沉低道一起響中氣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