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頌抬起頭,看到傅佑廷的眼睛還是紅的可怕,但是那種瀕臨崩潰的瘋狂卻已經褪去了。
“你要下水,我不攔你。”
他鬆開她的手腕,手指慢慢收回去,指尖從她皮膚上劃過,帶起一道若有若無的熱,“但你得先做一件事。”
唐頌警惕地看著他。
“做一次緊急靶向治療。”
傅佑廷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冷靜的、不容置疑的調子,“必須先穩定你腦部的病灶,不然你下水之後隨時可能發作——水下八百米,不是鬧著玩的,頭痛襲來,到時候你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你說過,那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會連累整個團隊。”
唐頌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
“治療只需要兩個小時。”傅佑廷打斷她,“之後你要下水,我不攔你。”他頓了頓,目光鎖在她臉上,“但我必須在旁邊看著。”
唐頌看著他——他坐在那兒,背挺得很直,兩手搭在膝蓋上,姿態是放鬆的,但那雙眼睛不是。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醫生的冷靜,不是丈夫的憤怒,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死也不肯鬆手的執念。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唐頌的心頭升起一絲的不悅。
“我沒有替你做決定。”傅佑廷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我是在、求你。”
唐頌的心頭劇烈地顫了一下,她不想承認,可是一股莫名的酸楚,像是洪水一樣,將她的整個心臟包圍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委屈了多年的孩子,忽然被人捧在手心上的感覺。
可她已經不習慣這種感覺。
“傅佑廷,我不需要你的可憐。”唐頌的目光沒有變。
“唐頌,我沒有可憐你……”傅佑廷說,“我……只是愛你。”
“我愛你。”傅佑廷說完這句話,忽然極輕地哂笑了一聲,像是在自嘲,又像是無奈,“呵,可笑吧,直到你從我的視線裡消失的那天,我才發現我愛你。”
“不是丈夫對妻子的責任,不是男人對女人的衝動……”
傅佑廷走過去,抓過將唐頌的手,將冰涼的手背貼在自己的臉頰,但是卻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只知道一想起你,我的心臟就會發疼,我恨不得、恨不得用一雙手銬將你永遠拷在我的身邊,或者緊緊地抱著你,將你揉進我的骨髓裡……
唐頌輕笑了一聲,把手從傅佑廷的手中抽出。
“那是恨,不是愛。”
“是愛也好,是恨也罷!”傅佑廷提高了聲音,“我只想你平安。我求你,不要讓我……失去你。”
唐頌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青色的眼底,蓬亂的頭髮。那一刻她忽然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了幾分蒼老的感覺。
“好。”她終於點了點了頭。
傅佑廷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攥緊,又鬆開。
。斤幾了下放於終,西東的扛在直一是像,點一了去下塌微微膀肩的他到看頌唐但,笑有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