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佑廷的電話“嗡嗡嗡”地響了起來，他走出直升機，走到停機坪的邊緣，接過電話。
“喂，小張。”來電的是助理小張。
“傅老師！”小張的聲音很急，帶著喘，像是跑過來的，“澤生殘株——不見了！”
傅佑廷的心下一緊：
“到底怎麼回事？”
“我早上來實驗室，保險箱全部被打開了！”小張的聲音在抖，“澤生殘株的那個液氮罐，空了……”
“不是讓你升級安保等級了嗎？”傅佑廷的聲音沉下來，“除了你和我，誰也不許進入實驗室。”
“我升級了！”小張急得聲音都變了，“指紋、虹膜、密碼，三道鎖，全換了！可監控全壞了，從昨晚十一點到今天凌晨四點，一片雪花。門禁系統顯示沒人進出，但保險箱就是被打開了……”
傅佑廷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他沉默了幾秒。“那株殘株，最近長得怎麼樣？”
小張愣了一下，“……挺好的。真的挺好的，比預期快很多。昨天我看的時候，菌絲已經鋪滿培養皿了。可是傅老師，沒有懷特菌的話——”
“能撐多久？”傅佑廷打斷他。
“最多……一個月。”
一個月。
傅佑廷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知道了。”
這株殘株，是目前唯一可能拯救唐頌生命的方法。難道……他真的沒有機會了麼？！
“出什麼事兒了？”
正在這時，王瑜走了過來。
傅佑廷看著王瑜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沒有隱瞞，說道：“澤生殘株被盜了。”
“澤生……殘株？”
傅佑廷點了點頭，“之前的澤生株，在安安被綁架那天被毀了。我利用剩餘的殘株，培養了新的一株，這株殘株長勢很好，只需加入懷特菌，便可以成長為可以用於治療癌症的——新的澤生株。不過……它被盜了。”
王瑜低下頭，手指託著下頜，面色嚴肅地沉思著……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問道：“傅醫生，你有沒有想過……你們澤生實驗室內部，有內鬼？”
傅佑廷沒有回答，腦海中想起王院長說過的話。
“喂，傅醫生，你在聽我說話麼？”
傅佑廷還是沒有回答，他只是拿出手機，翻出了一個電話，然後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串號碼，看了很久。
然後他撥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了。
“哥！”傅晴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驚喜，帶著一點喘息，“你到哪了？阿國了嗎？那邊冷不冷？你吃飯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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