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拉！”
三個人同時發力，宋天晴終於從水裡被拽了出來。
他重重摔在冰面上，渾身溼透，嘴唇已經紫了，整個人抖得像篩糠，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呼呼呼——”
唐頌從冰面上爬起來，手背上幾道血痕，血還沒流出來就凍住了，凝成暗紅色的冰碴。
“師姐！”
江斂走過來，臉色黑得可怕。
他蹲在唐頌旁邊，把她的手腕握在手上——她的手冰涼，骨節泛白，手背還有幾道明顯的血痕，雖然不深，但看起來很疼。
“沒事兒，就是擦破了一層皮兒。”唐頌縮了縮手。
江斂的心疼成了一灘水，他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拉過她的手，把它塞進自己衣服裡，貼著自己腰側的皮膚。
唐頌想抽出來，被江斂按住了。
“別動。”
她的手在抖，他也在抖……但此刻，江斂的手心是熱的。
唐頌頓時覺得一點都不疼了。
另一邊，韓教授已經把宋天晴的溼外套扒下來，裹上自己的羽絨服。宋天晴還在抖，上下牙磕得咯咯響，但嘴唇已經從紫變回白了。
韓教授鬆了一口氣，這是好事，說明血流回來了。
“走。”
韓教授扶著宋天晴站起來，“不能停，停下來就凍住了。”
江斂鬆開唐頌的手，把自己的手套遞給她。
“不用了，小斂，我手套還能戴。”唐頌搖了搖頭，這個氣溫，沒有手套手會被凍僵的。
“都溼了，還怎麼戴！”
江斂有些生氣地直接手套在她手上，那手套很大，空出一截指頭，但是很暖和。
說完，他轉身走到宋天晴另一邊，架住他的胳膊。
“走得了嗎？”
宋天晴的牙齒還在打架，但他點了點頭。“走……走得了。”
四個人調整了一下狀態，重新上路。
宋天晴被架在中間，腳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但他沒有停。
唐頌走在後面，手縮在大一號的手套裡，手指慢慢有了知覺，開始疼，鑽心的疼，但她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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